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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莎迪直爽地說:“就是有點帥帥又有點壞壞的,別介意,我沒看他跟女人相處過,所以有點好奇?!?
于好笑起來:“他也是普通男人,會吃醋,會生氣,發起火來也不理人的?!?
“是么?”
孔莎迪無法想象陸懷征吃醋是什么個場景,以前見他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跟誰都貧,這些年沉穩了些,只是身邊都是宋子琪這幫人。
約莫是聽見她們的說話聲,樓下宋子琪喊:“孔莎迪,下來吃飯?!?
孔莎迪嬌嗔地一蹬腿,“煩人!”哐哐哐穿著睡袍就下去了,結果被宋子琪半路給吼回來:“給我回去穿衣服!”
于好一低頭,看見二樓的欄桿下,陸懷征正靠在椅子上,仰頭看著她,嘴角勾著笑,“下來?!?
她聽話地下樓。
宋子琪一看穿戴整齊的于好,搖搖頭,嘴里咬著片面包,頭疼地對陸懷征說:“你女朋友真省心。”
陸懷征笑笑:“也不怎么省心。”
于好坐在陸懷征邊上低頭認真吃著他給她弄的三明治,兩男人吃得差不多了,面前堆著剩余的殘羹,又聊起了工作的事情。
宋子琪問:“少?,F在的一小時飛行津貼是多少?”
陸懷征傾身給于好拿了瓶牛奶,給她倒在杯子里,慢聲說:“看機型?!?
“殲擊機一千出頭,轟炸機六百多點。”說完,把杯子放在于好面前,漫不經心補充。
宋子琪:“那你一天飛二十四小時殲擊機,一天工資就兩萬四,快趕上孔莎迪一個月的工資了?!?
陸懷征瞥他一眼:“毛病,我一年就飛兩百個小時不到。”
于好瞟了他一眼。
陸懷征低頭看她,“怎么這種眼神?”
“一年就二十萬?”
陸懷征低頭看她,撇頭笑:“嫌少”
于好老實說:“太少了。”
陸懷征往后靠了靠,調整了姿勢,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你要多少?”
“兩百萬?”于好咬著牛奶杯,嘴邊留了些白白的奶漬,比了個手勢。
陸懷征低頭笑笑。
又聽她放下杯子說:“你們工作危險,要這么點正常?!?
宋子琪一笑:“那這樣的話,人人都來當兵了,誰還累死累活搞科研,國力還怎么發展呢?”
也是。
于好點點頭。
陸懷征摸摸她的頭,示意她先吃。
宋子琪又說:“再說,那都只是飛行津貼啦,還要加上基本工資和一些亂七八糟的補貼,懷征現在這軍銜,算起來一年也得有四五十萬,不算少了,在外企也算是一中層干部。”
于好慢慢吞吞把剩下的三明治吃完,一邊認真地豎著耳朵聆聽宋子琪的話。
等他說到盡情處,也小點下頭,表示贊同。
“說到底,也還是咱眼界不夠,當年上學時談理想,上班了老板跟你談理想的時候,可咱們已經被現實逼的只想談錢,理想算個屁。”
于好覺得不是,陸懷征就是一個充滿理想的人,他的股氣跟熱血是其他人所沒有人。
她把奶喝完,看了眼陸懷征,然后就靠在椅子上,視線落在窗外,家冕正帶著幾個人在場外測試風向。
嘴角有些黏,她伸出舌頭舔了舔,舔了兩遍都沒舔干凈,有些惱,旁邊忽地伸出一只手,溫熱的拇指不輕不重地壓在她的唇上。
于好茫茫然回過頭,陸懷征用手指將她唇上的奶漬漫不經心拂去,嘴里還跟宋子琪說著:“人各有志,咱們俗,別人不定俗,還是有人愿意堅守初心,以夢為馬的?!?
后來,于好回想這句話,總忍不住熱淚盈眶。
孔莎迪換好衣服下來,直升機跟跳傘的教官都已經過來了,簽完所有協議,包括保險金的受益人。
于好在寫完父母名字之后,頓了頓,在最后悄悄加上了陸懷征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這神神秘秘的,感覺在簽結婚協議。
剛簽完,陸懷征插兜過來,于好趕忙將簽名那頁翻過來,人已經到跟前了,“寫完了?”
于好點頭。
陸懷征帶于好過去,場外風大,幾乎要把人吹變形??咨现苯佣愕搅怂巫隅鲬牙铮巫隅鞯皖^笑著去捏她的臉,在她耳邊不知道說了句什么,孔莎迪臉紅了笑著去拍他,膩歪得很。
于好轉頭看看自己身旁這個男人。
他似乎換了件外套,黑色的飛行服,風吹著他的頭發,露出他飽滿的額頭及英挺的眉峰,雙眼微微瞇著,正仰頭盯著頭上的直升機,那雙清秀修長的手,正一絲不茍地抄在褲兜里。
頭頂直升機落地,狂風大作,場邊的小草全被吹歪,往一邊斜去。
于好伸出手,輕輕捏住陸懷征的手腕,男人清白的手腕,線條輪廓分明,青筋賁張,溫熱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