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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征今晚沒喝多少,但他酒量一向不怎么好,現在只覺得渾身燥熱,腦子像是絞了一團亂麻,憋了一晚上的脾氣,全在此刻發作了。
“而且,誰允許你自作主張把那些事告訴她?”
陸懷征很少發脾氣,剛才在樓下,一伙人全攔著他一個,如果不是于好在,他可能真的當場會掀桌子,但他實在不想發火嚇著她。
于好表明了要聽,就算那時不說,以后也會知道,還不如在他眼皮底下,要是真傷心、難過、內疚了,他也有辦法哄她。
回來也都忍著。
直到,他們慫他去她房間,這真真是點了他心里的火。
家冕全然不知道內情,更不知道前段時間發生在陸懷征身上的事,只當這人怎么這么別扭,一點都沒以前那果斷的性子了,酒意上頭,也來了氣:“告訴她怎么了,她當初怎么對你的我們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些年怎么過的只有我們知道,我們怕你吃虧不行啊?”
陸懷征冷笑。
他沒跟家冕幾個提過最近發生的事兒,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告訴他們也是徒增煩惱為他擔心,而且家冕這咋咋呼呼的性子還指不定怎么鬧。
家冕看他這樣更氣,把枕頭一摔,索性把這些年對于好的不滿都跟竹筒倒豆似的,一股腦全抖落出來:“你熱臉貼了人家一年的冷屁股,人家給過你一點回應么?我就沒見過脾氣那么古怪的女人,天天陰著一張臉,跟別人欠她幾百萬似的,你讓我給她送東西,哪回不是板著一張臉,我他媽欠她的啊?會彈首破曲子!真拿自己當西伯利亞的公主了!你真以為我喜歡讓你倆在一起啊?!要我說,胡思琪都他媽比她強一百倍!”
酒壯慫人膽,這話沒錯,要換做平時,這些話,家冕是萬萬不敢說的。
眼見陸懷征臉色越來越黑,林一輝拉了拉家冕,沖他擠眉弄眼,意思讓他別得寸進尺了,趕緊住嘴吧,真怕陸懷征揍他。
“說完了么?”
他聲音太冷了,幾乎沒有溫度,周身似乎冒著一股冷氣。
家冕也是個倔脾氣,不肯認輸,梗著脖子,“吐槽的話一大堆,想聽我能說三天三夜,我就不明白了,胡思琪喜歡你那么多年,她哪點比不上于好?!”
家冕說完,后腦一痛,林一輝狠狠拍了一下,“胡說八道什么呢!”
他不解,轉頭看他,見林一輝視線往后掃,他下意識看過去——
我勒個媽呀!
宋子琪這丫的出去居然沒關門,只虛虛掩了一道縫,透過那半條縫,林一輝看見半個姑娘身子站在門口,雖沒看見臉,但想想也知道宋子琪不在,絕對不可能是孔莎迪。
屋內瞬間靜了,察覺到異樣的陸懷征也順著他們的視線望過去。
沙發就在門的側面,他側坐著,一偏頭,剛好能看見于好的臉,一臉懵然地杵在門口,背脊僵直,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幾秒后,于好轉身要走,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沙發上的男人。
已經空了。
緊隨而至,是“砰——”的關門聲。
家冕驚魂未定的撫著胸口,看向林一輝:“我明天是不是死定了?”
林一輝癟著嘴,一臉替他惋惜的模樣,點點頭。
“靠!”
家冕罵了聲,仰面捂著臉,倒在床上,哀嚎長鳴。
周迪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壞心眼地逗他:“我聽說懷征哥在委內瑞拉集訓的時候還拿回了勛章……聽說是那期集訓第一名才有的……那勛章要我給你描述一下么……”
家冕慢慢把手放下,顫巍巍地看著他:“描述什么?”
周迪一笑:“不是襄在衣服上的那種,那勛章背后是枚釘子,直接由總司令釘進勛章主人的胸口里。”
家冕想了想,說:“我是現在去跪還是明天早上去跪?”
……
于好關門前,“咔——”被人堵住了。
陸懷征伸著腳,抵在門縫間,兩只手抄在褲兜里,靠在門框上,低頭笑著看她。
于好暗暗咬牙使力,門板跟被木樁釘住了似的,紋絲不動的。
陸懷征換了個姿勢,雙手改成環在胸前,仍是一言不發地低頭看著她,幾乎沒用力,半個身已經擠進去了。
門板是木門,二樓的基地全都是木門隔開。
于好滑著門板用力,手上木刺便扎了進去,她疼得低哼出聲。
陸懷征忙把她手撈過來,蔥段樣的手指斜斜戳進一根細細的木屑,好在她皮膚白,陸懷征舉起來透著光能看見。
也不鬧了,直接一使力把門頂開,輕而易舉的,把于好看愣了,合著剛才費半天勁兒,逗她玩?
陸懷征牽著她手進去,把人摁在床邊,自己則在她面前半蹲下,把床頭的燈打開,扯過來,然后拉過她的手,就著這昏暗的光,低著頭幫她拔刺。
刺已經扎進去了。
“等會,得用針。”
很快,他拿了針回來,用打火機暈過之后,蹲在她面前,重新去拽她的手,針尖一點點刺進她手里,于好倒不覺得疼,陸懷征很小心,每進一步都會抬頭觀察她的神色,發現她其實挺能忍的。
“不疼?”
于好搖頭,“不疼。”
他低聲笑:“馬上就好了,最后一下會有點疼。”
說完,手上一用力,于好嘶了聲,陸懷征直接把她手含在嘴里,吮了吮,竟一下不疼了,只是那畫面有些……
他仍是半蹲著,一邊含著她的手指,一邊抬頭看她,他眼神比窗外的月亮還要亮,帶著莫名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