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好當時沒理他,但這話這幾年卻頻頻出現在她腦海里。
馮女士說得沒說,女人二十八確實一道坎,她這道坎還真有點不好邁。
陸懷征全程盯著韓教授發言,身旁的中年男人時不時會在他耳邊低語,他則微微低下頭把耳朵湊過去,表情恭敬順然地聆聽著。偶爾會把目光偏到她身上,于好也不避諱,跟他對視,不過他很快就移開,然后沒幾分鐘又不自覺偏過來。
這么幾次多了之后,于好就有點慌了。
心理學上說,有人頻繁盯著你,別想太多,可能只是你今天早晨出門時臉沒洗干凈而已。
于好當時的心理活動別提多復雜了——
她可能眼線畫歪了?
還是門牙上沾菜葉了?可她明明沒說話,又不是齙牙。
好想掏出鏡子來看看啊。可底下這么多雙眼睛呢。
現在站起來去廁所的話韓教授的ppt就沒人放了啊。
于好還在糾結要不要斗著膽子跟韓教授說一聲的時候,陸懷征的眼神又斜過來了。
于好下意識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臉。
結果他先是繃著一張臉別開視線,然后幾秒后又低下頭,再然后,于好發現他肩膀抽了兩下,最后發現,他居然在憋笑,憋得肩膀都顫了。
那表情,完全就是他以前捉弄一個人得逞的得瑟勁。
旁邊的中年男人目光掃過去,“嚴肅點。”聲音卻不嚴厲,挺溫和。
陸懷征這才收了笑,佯裝輕咳了聲,然后再也不看她,一本正經開始聽韓教授授課。
于好把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往上掰直了點,徹底把那張煩人的臉遮住,直到一根頭發絲都看不見才肯罷休。
第6章 第一卷 生(06)
講座十一點結束,于好關了電腦把演講稿收好,準備跟韓教授離開。
忽然,臺下響起:“全體都有——”
他聲音洪亮渾厚,有力地穿透整個會堂,字正腔圓:“敬禮!”
語畢,臺下所有人齊刷刷打了個板正的軍禮,于好在一瞬間被他們的氣勢給震懾到,感覺前排那幾個都還是小男生,怎么看上去都那么少年老成,下一秒,又想到某人在他們這個年紀還整天跟女孩子嘻嘻哈哈不知所謂。
當年的“少女時代”成員跟他關系都不錯。胡思琪跟另外一個女生同班,其他三個都是外班的,五個女生搞得跟連體嬰似的,一下課就跑去找對方一起上廁所,或者午休就都如膠似漆地圍在走廊上聊天,掰都掰不開。
好像讀書的時候總有個不成文的規定。
長得帥跟長得漂亮那幫總是各種認識,好像是對對方顏值的肯定,又好像是他們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認識的,進門前還給發卡的那種,反正那時候陸懷征那幫長得好點的幾個男生跟胡思琪那幫女生都特別熟。
加上陸懷征課外活動多,又是打籃球又是踢足球還會打臺球,反正時不時他身邊就能冒出一些新人來,還都長得特別好看,于好就感覺他像個交際花,誰都認識,鶯鶯燕燕特別多,不論男女。
于好眼中的“交際花“此刻正跟在那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身后朝他們這邊過來。中年男人約莫四十出頭,皮膚黝黑,身材略微有些發福,不過面容堅毅,看上去依舊威風堂堂,是空降旅的副參謀長,叫栗鴻文。
兩人來到講桌前站定,栗鴻文手杵著講桌,微微一笑道:“韓教授,中午就在我們六號灶吃點?”
他跟栗鴻文早年便認識,也曉得栗鴻文的脾氣秉性,本想今天中午帶于好去開點小灶,犒勞下這么多天連夜幫他趕ppt。栗鴻文發話,這沒得拒絕,韓志敐所以轉頭看了眼于好。
栗鴻文和陸懷征也都順勢看過去。
“你也一起吧。”結果這回是交際花說話了。
于好看他表情,莫名有一種偷吃人家大米的感覺。
一伙人朝六號灶進發,韓教授跟栗鴻文并排走在前面,于好跟陸懷征還有個小班長并排跟在后面。小班長年紀不大,笑起來特憨實。然后于好發現這倆軍人走路都有點快,陸懷征跟他領導的步調保持很一致,害她跟韓教授小碎步跟得那叫一個急促。
等跟到門口,于好才知道所謂的六號灶就是空勤食堂,她還以為是什么部隊小灶呢。
她忍不住問了問站在最邊上的小班長:“你們都管食堂叫六號灶嗎?”
小班長剛準備答,結果被旁邊的隊長悠悠接了去:“不然你以為是給你開小灶嗎?”
口氣可嗆。
小班長有點懵。
于好不理他,再次越過中間那人,跟小班長搭話,打破砂鍋問到底:“為什么叫六號灶?”她這人有一毛病,不知道的事情得查清楚,不然心里憋著難受。
小班長吸了一口氣,看了眼陸懷征,心想,這回總輪到我答了吧,結果還是被邊上的人搶了先,這回口氣更嗆:“你怎么廢話這么多?”
雖然隊長平日里訓練聲色俱厲,嚴肅拘謹的,但私底下就是一大男孩兒,平易近人,經常不顧形象地跟他們鬧作一團,對他們也十分照顧,特好相處,很少見他這么嗆人。
小班長畏生生地把答案給咕咚一聲吞回肚子里,不敢再說話。
于好也不說話了,緊緊閉上她的嘴,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肯再說。
……
食堂很靜默,因為還有人沒到,所以大家都不能動筷,并且還得保持站立姿勢,還不能交頭接耳。
陸懷征站得筆直,背影像一棵挺拔的青松,牢牢扎立在她旁側,于好能聽見他均勻平緩的呼吸聲,不像年少時那般,輕狂,傲慢,而是沉穩卻內斂。
幾分鐘后,最后一個戰士檢查完所有的器械,氣喘吁吁跑上臺階,在門口打了聲響亮的報告,于好還在盤算什么時候能吃上飯時,就聽見身邊一聲高喝:“歸隊!”
他長高了些,于好以前的身高能過他的肩頭,現在她發現自己剛好在到他肩側,或許還差點,耳朵離得近,那聲音像是從胸腔里發出來的,特別踏實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