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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冤枉!是蘇錦兒指使我這么做的!”
“你胡說!你誣陷我!是你血口噴人!”
“四皇子!四皇子!你就原諒敏兒罷!”
“救命啊!我什么都沒做,放開我,放開我!”
蘇正聽到動靜,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侍衛(wèi)正在拿人,兩個平日里的大家閨秀,如今打得像是掉了毛的鵪鶉。
不止如此,禿頂?shù)亩d頂,毀容的毀容,鼻子上臉頰上額頭上,全都是血道子,跟被貓抓了一樣兒,身上的衣裳盤扣也掉了,裙子扯撕了,恨不得能走光!
蘇正嚇了一跳,說:“這……這……”
蘇懷瑾當即攔住蘇正,低聲說:“父親,蘇錦兒與商陽國里應外合,想要謀害四皇子,這罪名若是真的冠在咱們蘇家的頭上,吃不了還要兜著走,如今四皇子和廠公還沒有怪罪,父親萬不能抻這個頭兒。”
蘇正一聽,立刻閉著嘴,不敢說話兒了。
蘇懷瑾知道,用什么勸說蘇正都沒用,唯有用蘇家的名聲來勸說,因為在蘇正眼里,蘇家的地位和丞相之位是最重要的。
蘇懷瑾轉(zhuǎn)頭對薛長瑜和方遷說:“就有勞二位了。”
兩個人對蘇懷瑾拱了拱手,薛長瑜說:“你一路車馬勞頓,快些去歇息罷,剩下不必操心了。”
蘇懷瑾點了點頭,燕王這次身受重傷,手臂能不能好都是一回事兒,蘇懷瑾倒不擔心什么,自有薛長瑜出這口惡氣。
蘇懷瑾當下撇開那兩個哭天喊地的“潑婦”,施施然的就往自己房間去了。
綠衣也聽到了動靜,一路飛奔的就迎出來,正好在院落門口遇到了蘇懷瑾,睜大了眼睛,震驚的說:“小姐?!”
綠衣一面兒說,一面兒飛快的跑過來,也顧不得禮數(shù)了,連忙抓住蘇懷瑾的手,左右看了又看,萬千驚喜的說:“小姐!真的是您!嗚嗚您沒事兒,真是太好了,可嚇死綠衣了……”
綠意說著,眼淚止不住,差點嚎哭出來,抬手去擦臉,結(jié)果“嘶……”的一聲。
蘇懷瑾見到綠衣也十分歡心,畢竟她當時墜崖,也不知綠衣后來怎么樣了,雖那時候侍衛(wèi)很多,刺客不占上風,按理來說綠衣應該沒什么危險,但誰又能預料呢?
如今眼見綠衣沒事兒,終于松了口氣,不過這仔細一看,還沒歡心來著,就蹙起了眉。
蘇懷瑾抬起手來,托著綠衣下巴,令她抬起頭來,瞇眼看了看綠衣的臉頰。
綠衣左面兒臉頰紅了一片,隱約還有個五指扇紅的印子,腫起來老高,要不然方才一擦眼淚,竟然疼的直喘氣兒。
蘇懷瑾當即沉聲說:“怎么回事?有人打你?”
綠衣被她一問,哭的更是厲害了,十分委屈的說:“還不是那蘇錦兒?”
蘇懷瑾說:“到底怎么回事兒?”
綠衣委屈的說:“小姐您都不知道,您出事兒這些天,蘇錦兒恨不得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一直攛掇著老爺給您辦喪事兒,真把自己當成了丞相府的嫡女了,到處使喚人,還跑來小姐的閨房里挑首飾。”
蘇錦兒以為蘇懷瑾這回是真的死定了,所以有恃無恐,蘇正這兩天很忙,配合著方遷找人等等,因此不是時常在家,蘇錦兒就開始做起大王來了。
蘇錦兒帶著丫鬟,跑到了蘇懷瑾的閨房里,像是逛集市一樣兒,挑起了蘇懷瑾的首飾,看到喜歡的就隨便拿。
綠衣說:“那蘇錦兒,忒的無法無天,口里還說著,這是準備給小姐您……您辦喪事,整理遺物!綠衣當時氣不過,就頂了她幾句,后來……后來……”
綠衣說著,眼淚又吧嗒嗒的掉下來,說:“后來蘇錦兒就令她的婆子打綠衣的嘴,小姐,您可是回來了,再不回來……”
蘇懷瑾一聽,當即怒火中燒,蘇錦兒這段時間實在囂張,簡直要開起染坊來。
蘇懷瑾冷笑一聲,說:“走,隨我來。”
綠衣連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詫異的說:“小姐,去哪里呀?您剛回來,快回屋歇歇去罷。”
蘇懷瑾卻拉住綠衣,說:“隨我來就是了。”
綠衣拗不過,只好跟著蘇懷瑾往前走,兩個人出了院落,往正門而去,沒走到大門口,剛剛越過前廳,就看到了薛長瑜和方遷等人。
薛長瑜和方遷押送著嫌犯,也就是蘇錦兒和商陽國的公主,準備回宮復命,這個光景,就看到蘇懷瑾又走了出來。
那頭里蘇正也在,驚訝的說:“女兒,怎的了?”
蘇懷瑾對蘇正笑了笑,說:“父親,沒什么,只是稍微有一點子私事兒。”
她說著,就朝著薛長瑜的方向走了過去。
薛長瑜還以為蘇懷瑾找自己有事兒,頓時心里美滋滋,畢竟有方遷在場,薛長瑜還以為自己又要吃干醋,之前薛長瑜和方遷聊得可是挺投機的,又笑又說的。
如今蘇懷瑾直接朝薛長瑜走過來,真別說,薛長瑜頓時心里有一種,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難道?
瑾兒要與自己說什么“私事兒”?
就在薛長瑜心里千回百轉(zhuǎn),忐忑難安,仿佛揣了一只小鹿一樣亂撞的時候……
蘇懷瑾走過來,對薛長瑜恭敬的行禮,隨即說:“王爺,懷瑾還有兩句話,想與嫌犯蘇錦兒說兩句話,不知可否?”
薛長瑜:“……”
薛長瑜一愣,頓時明白過來,好像自己有點自作多情來著。
當即咳嗽了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笑著說:“自然,請便罷。”
蘇懷瑾點點頭,隨即轉(zhuǎn)過身來,看向蘇錦兒。
蘇錦兒如今狼狽極了,衣裳破了,恨不得能露出抹胸,裙子撕了,好像乞丐一樣,臉上抓花了還在流血,頭頂不只禿了一撮,斑斑駁駁的,好像得了什么怪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