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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陽國一直以來,都不會主動與薛國做兵器的買賣,就是因為薛國在眾多國家之中,已經是霸主行列,因此商陽國不可能給薛國這把大火再添木柴。
不過因著眼下商陽國力求自保,自然要獻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
質子、和親公主,還有鍛造兵器的礦產,這三樣足夠表現商陽國的誠意,皇上也不想打仗,因此就借坡下驢,答應了商陽國求和的請求,接受他們使臣入京。
蘇懷瑾因為是此次的“功臣”,又是當朝丞相之女,自然會被邀請參加宴席,已經早早的準備了。
下午時分,蘇正和蘇懷瑾已經換好了衣裳,準備停妥,那面兒蘇錦兒也仗著蘇家的庇蔭,腆著臉想要參加宴席。
一行人就準備早早入宮,以免失了禮數。
晚宴在傍晚舉行,雖然時辰還早,但是宮里頭的人已經不少了,車馬署來來去去的都是大臣和家眷的車輛。
很多公侯的女眷下了車,還要前往拜見皇后等等,禮數非常繁雜。
皇后好不容易應付了這些女眷,從自個兒的宮中出來,就看到了太子薛玉珒行色匆匆。
皇后連忙攔住兒子,說:“我兒。”
太子聽到皇后的聲音,連忙駐足,走過來恭敬的請安,說:“母后,可有什么吩咐?”
皇后帶著太子薛玉珒到了旁邊的亭子坐下,說:“宴席準備的如何?”
此次宴席是太子負責的,畢竟四皇子薛長瑜一向功勞很大,這次又搞定了商陽國的事情,名聲大振,因此皇上有些忌憚,本該是四皇子繼續(xù)主持商陽國的事情,包括晚宴和接待使臣等等。
但是皇上又怕薛長瑜的勢力膨脹,沒準有一天會膨脹的超越自己,因此就把這件事情,故意交給了太子。
薛長瑜能不知道這個理兒?
他心里都是清楚的,明鏡兒一樣,皇上在關鍵時刻,用人的時候是一回事,用完之后又是另外一回事兒,薛長瑜早就清楚這點。
當時若不是因著蘇懷瑾在邊城,薛長瑜心急如焚的相見蘇懷瑾,也不會巴巴的攬這種爛活計。
薛長瑜知道,薛國與商陽國一戰(zhàn),是必然的結果,商陽國此時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再過五六年,也到底要打這一仗,那時候商陽國已經休養(yǎng)生息,兵強馬壯,皇上又聽信了太子的建議,排錯了主將,致使這一仗打得十分慘烈。
不過說到底,薛長瑜能順利登上太子之位,也是因為薛國對商陽國這一仗,打得太過慘烈,皇上異常震怒,罷免了太子一切職務,另其反省,這時候蘇正又鼎力支持四皇子,舉薦四皇子掛帥,蘇懷縝為將,出征討伐商陽國。
薛長瑜一舉殲滅商陽國賊軍,得到了皇上的首肯,最終冊封太子。
太子薛玉珒并不知道之后的事情,還因為能攬下這次的活計而暗自歡心,感覺自己是撿了一個大瓜落兒。
皇后說:“我兒,趁著這次宴席,你該多親近親近那個蘇丫頭才是。”
太子薛玉珒蹙了蹙眉,說:“母后說的是,只不過……兒子覺得,如今還不是時機。”
皇后差異的說:“時機?什么時機?”
太子薛玉珒說:“母后您想一想,蘇懷瑾剛剛退婚,雖她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兒,京城里不敢議論她的事情,但到底鬧得滿城風雨。”
的確如此,雖然很多人口上不敢說,但是心里頭一面嫉妒,一面又作祟,背地里說道的絕不會少。
當時蘇懷瑾退婚四皇子薛長瑜,皇上并沒有意思把蘇懷瑾指給其他皇子,或者是太子,因為皇上不是傻的,但凡長了心眼兒的人都知道,退婚這件事情,說到底是在世俗眼里女方吃虧,女兒家名節(jié)受損,皇上怎么可能再要這種女子嫁給自己其他兒子,尤其是太子?
這不是抽了自己左臉,又抽自己右臉的做法?
再說了,皇上也沒有愛見蘇懷瑾愛見到不注意世俗的地步。
太子薛玉珒說:“如今蘇懷瑾受寵,連方遷都對她畢恭畢敬,其實是個好兆頭,但時機還太早,怎么也要沉淀個兩年,等退婚的事情,真真兒風平浪靜了,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皇后這么聽著,點了點頭,說:“也是這個理兒,只恐到那時候,蘇家的丫頭,已經被人給娶走了。”
薛玉珒笑了笑,不以為意,說:“母后,您多慮了,蘇正是當朝元老,能讓自己的女兒低嫁?那老貨看似個老好人,其實是個喜歡高攀的人,絕不可能然給他的女兒嫁的低,但您想想看,若是往高里嫁,滿朝文武這些侯爺王爺,誰愿意娶蘇懷瑾?”
薛玉珒又開頑笑的說:“難不成是薛長瑜么?”
皇后頓時被他逗笑了,說:“好了,這事兒你心里有數就好,這面子你先探看探看,那就讓平兒,先多多接近一些蘇丫頭。”
薛玉珒點了點頭,說:“是了,平兒方才聽說蘇懷瑾進宮,已經去找了。”
皇后和太子口中的平兒,不是旁人,就是之前皇上口中,比不上蘇懷瑾的女兒。
咸平公主是皇后的嫡女,是太子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比蘇懷瑾還小一歲光景,生性活潑,聽說蘇懷瑾揭發(fā)商陽國泄洪的事情,心里早想著結交蘇懷瑾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如今好不容易來了機會,自然要去了。
蘇懷瑾進了宮,蘇正很快就被叫去攀談了,蘇懷瑾與一些貴族女眷在一起,隨便聊了聊天兒,多半是些家長里短兒,也沒什么意思。
蘇懷瑾便站起來,獨自出了偏殿,綠衣趕緊跟著,兩個人往外走了幾步,外面就是個花園子,雖是初冬,但還有些花卉,一片郁郁蔥蔥的模樣。
蘇懷瑾正低頭賞花兒,薛長瑜就看到了她。
薛長瑜見到蘇懷瑾,心里頓時歡心,總覺得那些艷麗的花卉在蘇懷瑾身邊,都要黯然失色。
薛長瑜剛要走過去裝作巧遇,結果那面兒竟然殺出一個“程咬金”來
有人捷足先登。
“蘇姑娘。”
蘇懷瑾聽到有人叫自己,回頭一看,竟然是方遷。
方遷后面跟著幾個內監(jiān),團團簇擁著往這邊走來,看起來派頭不小,畢竟是皇上眼前的紅人。
蘇懷瑾見到方遷,笑了笑,說:“廠公大人。”
方遷說:“蘇姑娘一個人?真是巧了,在賞花?”
蘇懷瑾說:“殿中憋悶,出來透透氣兒罷了。”
方遷笑著說:“是了,蘇姑娘超塵脫俗,恐怕殿中的庸脂俗粉,無人能與蘇姑娘說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