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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她的話剛說完,蘇正氣的一掌拍在桌上,嚇得蘇夫人一身尖叫。
蘇正氣的要死,一向硬朗的身子板都有些搖搖欲墜了,他之所以這么生氣,是因為蘇夫人承認了,果然是和商陽國的公主里應外合來著。
蘇正氣的說:“懷瑾就算不是你的親生女兒,但你身為大母,怎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蘇夫人嚇得瑟瑟發抖,狡辯說:“妾身,妾身也是想為老爺,老爺把玉脈奪過來而已……”
蘇懷瑾笑了笑,說:“夫人承認自己與商陽國串通便好。”
蘇夫人著急的說:“老爺!老爺您聽我說,我只是一時糊涂,我沒有通敵賣國啊,商陽國泄洪的事情,我不知情的,我真的不知情的,我沒有賣國啊,我哪有那么大的膽子啊!”
蘇正自然知道這一節,蘇夫人之前沒見過商陽國的人,泄洪肯定不是她的事兒,但是她的確和商陽國的公主串通了。
這樣一來,外面嚼舌頭根子的人不少,通敵賣國的大帽子壓下來,可不止壓在蘇夫人一個人的頭上,還壓在了蘇家整個頭上。
這也是讓蘇正最生氣的。
他苦心經營的整個蘇家,若就這么垮了,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蘇正厲喝道:“住口!我看你還不知悔改!我蘇家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
蘇懷瑾聽到這里,瞇了瞇眼睛,淡淡的說:“父親,是時候……像處理紫橋一樣,丟棄一個卒子,保全蘇家的顏面了。”
她這么一說,縮在一邊的蘇錦兒嚇了一跳,連忙看向蘇懷瑾,蘇懷瑾一直沒提紫橋的事情,蘇錦兒還以為蘇懷瑾不知情,哪知道蘇懷瑾心里頭明明白白,就跟明鏡兒一樣。
蘇夫人也嚇了一跳,因為紫橋的下場是什么?是死啊!
蘇正同樣嚇得一驚,因著他以為這事兒已經揭過去了,哪知道蘇懷瑾還記在心里頭。
紫橋是怎么死的?畏罪自殺死在了牢獄里頭。
其實呢?
紫橋是被蘇正秘密下令,殺人滅口的,因為蘇正要“顧全大局”,保全蘇家的顏面,如果紫橋招認主使,牽連出來的就是蘇家的丑聞,這樣一來,蘇正的顏面也不好過,朝中那么多人賊著他兩朝元老的位置,蘇正絕不能讓這些毀了自己的丞相之位。
蘇懷瑾這時候拿出來對比,仿佛是一把重錘,敲在蘇正的心口上。
蘇夫人一聽,驚恐的睜大眼睛,說:“你!!蘇懷瑾!!你怎么如此惡毒!!你竟然要對我下毒手!!”
蘇懷瑾笑了笑,說:“下毒手?夫人,懷瑾怎么聽懂?紫橋的事情,怎么牽連到下毒手了?”
蘇夫人頓時有些啞口無言,因為這是一個心照不宣的秘密,說出來蘇正臉上無光,因此蘇夫人頓時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蘇懷瑾不再理會蘇夫人,而是對蘇正說:“父親,你想想看,皇上為何會把夫人遣回丞相府軟禁?還令身邊兒的紅人方遷親自走一趟?難道為了體現對丞相府的宅心仁厚,概不追究么?”
自然不可能!
蘇正心里頭清楚。
蘇懷瑾淡淡的說:“是施壓。父親,皇上在通過方遷,對您施壓,皇上想要看看父親的忠心。”
“忠心……”
蘇正喃喃自語。
是了,皇上要看看兩朝元老的忠心,是保住夫人,還是表達對皇上的忠誠不渝。
蘇夫人聽得瑟瑟發抖,這還不算完,蘇懷瑾繼續說:“如果父親不丟棄這個卒子,該毀滅的就是整個蘇家,整個丞相府,父親試想想,朝中有多少等著落井下石的人?那些人可不管夫人到底是為了玉脈,還是別的什么,他們只知道,夫人的事情牽扯到了商陽國,現在我大薛與商陽國的邦交如此緊張,能沒有人拿出來做文章么?”
蘇正聽到這里,“嘭!”一聲又拍了一下桌子,不輕不重,卻像是重重拍在蘇夫人的心口上,嚇得蘇夫人險些就要癱倒在地上。
蘇正聲音有些艱澀的說:“懷瑾,你繼續說。”
蘇懷瑾點了點頭,恭敬的說:“父親,我知您心腸軟,臉面也軟,畢竟是如此多年的夫妻,但如今大義擺在面前,不得不抉擇。再者說,雖然夫人不仁,但是懷瑾也沒有這般狠毒的硬心腸,并非讓父親處決夫人來表達忠心,畢竟如果狠心大義滅親,皇上難免要想,父親的心腸是不是太冷太硬,做得太絕,倒也會被旁人捏了把柄。”
蘇正說:“那該如何是好?”
蘇懷瑾看向蘇夫人,淡淡的說:“皇上既然要看父親的忠心,父親給皇上看便是,直接休棄了夫人,遣送回家,然后恭敬的稟明皇上,一切都請皇上發落。”
蘇懷瑾的話音一落,蘇夫人驚得“咕咚”一聲,真的癱坐在了地上,睜大了眼睛,瞬間嚎哭了起來。
“老爺!老爺!妾身伺候您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不能休了妾身啊!”
蘇夫人哭著,趕緊膝行向前,抱住了蘇正的小腿,說:“老爺!求求您了!老爺!您不能信蘇懷瑾的話啊!她定然是故意的!蘇懷瑾是針對我!妾身好命哭啊!老爺,老爺您就原諒妾身一次罷!老爺您可是當今丞相,您去向皇上求求情,皇上一定聽您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正已經忍無可忍,一腳踹開了蘇夫人,冷聲喝道:“你這個婦道人家,什么都不懂,還令我去求情?我們全家都要被你害死!方才懷瑾說的,你還聽不懂么?!皇上將你放回來,難道是可憐兒你?你在皇上眼里,是個什么東西,皇上愣是要可憐兒你?皇上不過試探我的忠心罷了!我若是給你求情一個字兒,整個蘇家就算是毀了!”
蘇正立時站起來,說:“來人,筆墨伺候,我要寫休書!與這刁婦恩斷義絕!”
蘇夫人一聽,哭嚎都哭嚎不出來了,眼見著捧來筆墨,蘇夫人連忙看向一直沒有說話,縮在角落的蘇錦兒,爬過去說:“錦兒!錦兒!我的好女兒,母親一向對你不薄,你快給為娘說說話兒呀!快說話兒呀!”
蘇錦兒縮在一邊兒,沒想趟這渾水,畢竟她一心想要往上爬,平日里扒著蘇夫人,是因為府中蘇夫人有地位,如今蘇夫人犯了錯,還是這等大錯兒,蘇錦兒怎么可能再跟她牽扯?
蘇錦兒連忙躲開蘇夫人的手,期期艾艾的說:“錦兒也未曾想過,夫人竟然如此狠毒,要將大姊姊置于死地,夫人您……您真是……唉,錦兒看錯您了,白了平日里對您如此尊重。”
蘇錦兒說罷了,又裝模作樣的嘆氣,氣的蘇夫人“咚!”一下,氣血上涌,臉色通紅,喝罵說:“你這小蹄子!賤蹄子!平日里我如此寵著你!你今日就這么報答我?!大家伙兒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么?你這小浪蹄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裝著萬千柔弱,其實內地里心腸黑的流膿,發爛!”
蘇夫人是被氣著了,沖起來就與蘇錦兒抓打,蘇錦兒嚇了一跳,一下被蘇夫人抓住了頭發,使勁撕扯。
“嘶!”一聲,就見一縷頭發竟然真的給硬生生扯了下來,紛紛掉在地上。
蘇錦兒吃了一驚,疼的要死,抬手一摸,自己還如何見人,之前是毀容,如今頭頂上的頭發拽的禿了一撮,被人笑話也要笑話死了。
蘇錦兒氣的大叫一聲,口里說著:“夫人您這是干什么呀?錦兒……錦兒做錯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