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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錦兒也三番兩次到蘇懷瑾面前來示威,展示著薛長瑜賜給她的各種恩典和獎賞,琳瑯滿目,數(shù)不勝數(shù)……
薛長瑜仍然垂著頭,聽到這句問話的時(shí)候,慢慢抬起頭來,不過他的目光沒有看向皇上,而是微微側(cè)頭,轉(zhuǎn)向蘇懷瑾。
蘇懷瑾心里更是“梆梆”一跳,沒來由覺得薛長瑜的目光很奇怪,那眼神復(fù)雜極了,仿佛包含了萬千,已經(jīng)容納不下更多的情緒。
薛長瑜吐字十分清晰,聲音低沉沙啞,語氣也十分莊重,說:“兒子從未愛見過蘇家養(yǎng)女一分,坊間流言斷不可信,兒子可以當(dāng)眾起誓。”
蘇懷瑾屏住呼吸,這一剎那,她心底里似乎有什么在動搖,不過很快又恢復(fù)了平靜,心里想著,四皇子果然是會說情話的人。
況且這節(jié)骨眼兒上,四皇子若是承認(rèn)自己愛見蘇錦兒,豈不是火上澆油,對于感情來說,權(quán)勢才是四皇子的摯愛。
太子薛玉珒則是瞇著眼睛,對于薛長瑜的話,似乎很不滿意。
皇上聽到這句,稍微壓下了一些怒火,寒聲說:“虧你還有些個(gè)成算!朕可以明擺著告訴你,就算你與蘇丫頭退婚,也別想和蘇家養(yǎng)女有什么。”
皇后見這情勢,太子又給她打眼色,于是就拱火說:“是呢,那蘇家的養(yǎng)女,不知到底是什么狐媚子,一瞧就不是好的,蘇丫頭都與長瑜婚約在先了,她還不知羞的瞎摻、胡鬧!鬧得坊間都是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流言蜚語,真真兒不是體統(tǒng)!”
皇后的話兒果然拱了皇上的火氣,而且皇上忌憚薛長瑜的勢力,想要順坡下驢的解除四皇子與丞相府的姻親關(guān)系,那么肯定不會再讓四皇子娶丞相府的養(yǎng)女,雖然說是養(yǎng)女,但好歹是丞相府出來的,皇上不可能給四皇子這股勢力后臺。
皇上冷聲說:“今天這事兒,蘇丫頭是最委屈的,她仍然識大體,的確是個(gè)極好的,老四你這樣不清不楚的人,倒配不上蘇丫頭了,朕便做主了……”
他說到這里,薛長瑜猛地抬起頭來,拱手說:“父皇……”
不過他阻止的話還沒說完,皇上已經(jīng)不容質(zhì)疑的說:“四皇子薛長瑜與蘇府的婚事,暫且作罷,先皇‘懷瑾握瑜’一番美意,若叫你糟蹋了到不成體統(tǒng)。”
蘇懷瑾聽到這里,心臟狂跳。
成了……
她與薛長瑜的牽連,從此就算是斷了!
而薛長瑜沒有了這婚約,與丞相府的勢力也就算是斷了!
薛長瑜猛地抬起頭來,深深的看了一眼皇上,拱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拳,似乎在抑制著自己的暴怒,額頭上青筋都崩了出來。
皇上又說:“蘇丫頭起來罷,這事兒本是你委屈,你卻能如此識大體,顧大全,還要委屈自己成全老四那個(gè)不成規(guī)矩的,果然蘇家的嫡女就是不一樣兒,是旁人根本跟不上的。”
蘇懷瑾站起來,恭敬的說:“皇上謬贊了,懷瑾實(shí)在受之不起。”
皇后笑了笑,又說:“這蘇丫頭,妾是越看越中意了,這么好的丫頭,若是因著這退婚的事兒,連累了自己以后的閨譽(yù)就不好了,這么著,不若妾尋思著,給蘇丫頭再找門好親事兒……”
她這么說著,稍微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也就是太子薛玉珒。
薛玉珒自然會意,蘇懷瑾的背后,代表的可是蘇家丞相府的權(quán)勢,還有天下兵馬大元帥的兵權(quán),一文一武,在朝廷里都是擲地有聲的。
薛玉珒自然想要迎娶蘇懷瑾為太子妃,鞏固自己的勢力,又能打壓薛長瑜的勢力。
只是皇后的話還沒說完,那面跪在地上的薛長瑜已經(jīng)又開口了,語調(diào)平靜如水。
薛長瑜淡淡的說:“父皇,兒子的確屬意懷瑾,千真萬確,至死不渝,只是坊間多有奸人作祟,散播謠言,重傷兒子的心意……”
他說著,稍微側(cè)頭看了一眼站在一邊恭恭敬敬的太子薛玉珒。
薛玉珒則是面不改色,渾然一副溫柔的模樣。
薛長瑜頓了頓,聲音沙啞到了極點(diǎn),如投入烈火之中的沙粒一般,說:“懷瑾退婚,是兒子無能無法阻止謠言。然,長瑜心愿已決,若不能迎娶懷瑾為妻,可對著薛國的列祖列宗立誓……終身不娶。”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沙之器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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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有利可圖
“胡鬧!”
皇上一聲斷喝,旁邊的皇后都給嚇著了,連忙低聲勸慰,說:“皇上,切勿動怒,怒火傷身呀!”
她說著,眼眸低轉(zhuǎn),又說:“再者說了,長瑜年紀(jì)還輕,難免鬧些脾性……”
蘇懷瑾站在一邊沒說話,但是她聽得是清清楚楚,皇后顯然是不想讓四皇子薛長瑜好過的,變著法子的給薛長瑜穿小鞋。
果然她說到這里,皇上已經(jīng)很生氣,說:“年紀(jì)輕?朕像他這樣的時(shí)候,早就懂事兒了,真是不成體統(tǒng)的頑意兒!”
薛長瑜沒有說話,只是跪在地上,拱著手。
皇上眼見他就心煩,揮了揮手,說:“什么也別說了,滾回去,閉門思過,至少半個(gè)月,也別來上朝了。”
太子薛玉珒一聽,心中狂喜不已,不過面上卻十分憂愁,一副要求請的模樣,說:“父皇,四弟他……”
皇上已經(jīng)抬起手來,說:“你不必說了,朕心意已決。”
薛長瑜也沒再說多余的一句話,只是扣頭說:“兒子……謝恩。”
蘇懷瑾在一邊看了一場“鬧劇”,難道皇上真的是可憐兒自己?難道皇后真的是愛見自己?難道太子真的是關(guān)懷弟弟?
當(dāng)然,這都不是,全都大錯(cuò)特錯(cuò)。
皇上向著蘇懷瑾,處罰四皇子薛長瑜,明擺著是薛長瑜功高蓋主,因此皇上有所忌憚,不想讓薛長瑜的羽翼再豐滿,趁著這個(gè)機(jī)會,打消薛長瑜與丞相府的姻親關(guān)系罷了。
畢竟這份姻親關(guān)系,可是先皇留下來的,皇上若是無端端打破婚約,就是大不孝,也犯了出爾反爾的大忌,往后天下人誰還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