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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則是不緊不慢的揮手說:“去請御醫來。”
“是,小姐。”
身邊那些看熱鬧的丫頭趕緊應聲,忙不迭的跑去請御醫。
蘇錦兒嚇得不行,這要是去請了御醫,那豈不是盡人皆知了?恐怕不消明日,整個京城都知道她的丑事兒了!
蘇錦兒更是哭鬧不已,用手帕柔柔的擦著眼淚,哭訴說:“姊姊,大姊姊,你為何要陷害于錦兒啊……難道,難道就因著錦兒與四皇子,是真心相戀的么?”
蘇懷瑾一聽,不由“嗤——”的笑了一聲,說:“我管你真心還是假心?好心還是歹心?我要查的是這碟糕點,妹妹怕是又犯了老毛病,聽不懂人話了罷?”
蘇錦兒氣的臉色煞白,她本想哭一哭,裝柔弱攪局,但哪知道蘇懷瑾渾然不動,完全不被攪和,而且還出言羞辱她。
旁邊好些丫頭都在嘰嘰喳喳的小聲議論著,有大小姐蘇懷瑾身邊的丫頭,也有二小姐蘇錦兒身邊的丫頭,不過不管是誰的丫頭,以前兒可都沒見過柔弱的蘇錦兒打人掌嘴。
不只是蘇府上下,就連整個京城都知道,蘇府的養女二小姐,那可是真真兒的菩薩心腸,走路都躲著螻蟻,若是踩死了螻蟻,能把那一雙桃花眼給哭腫了,但凡有個落花落葉,都能憂愁上三天三夜,怎么會尖叫打人呢?
丫頭們乍一看二小姐打人,全都懵了,也不敢上前,但是沒有散開,全都在旁邊小聲議論著。
那面兒御醫很快就來了,御醫來了沒多久,因為這邊聲音太大,蘇老爺和蘇夫人也被驚動了,全都過來看看究竟。
蘇錦兒眼睛一動,見蘇正和蘇夫人走進來,連忙膝行向前,撲倒在地,哭訴著說:“父親、母親,錦兒心里好苦,父親當年為何要救錦兒,還不若讓令錦兒就那般死了,也算是干干凈凈。”
因著蘇夫人是續弦,又沒有子嗣,所以總見不得蘇懷縝和蘇懷瑾這倆兄妹好,如今蘇懷縝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蘇懷瑾則是越長越明艷動人,還有京城第一美人兒的名號,蘇夫人怎么能甘心?
蘇夫人一心做著蘇府的攪屎棍子,眼見這光景,自然出頭來攪和。
蘇夫人一見,立刻擠出眼淚,說:“哎呦喂!我的錦兒,你這是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蘇正聽那兩個人哭的天崩地裂,頓時頭疼不已,說:“都不要哭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蘇錦兒想要第一時間搶白,只是沒等她說話,那御醫已經驗好了綠豆糕,行禮說:“回丞相大人,這綠豆糕中……的確有毒,而且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只要食一口,定然斃命。”
“嗬——!”
這回連蘇夫人都嚇了一跳,眼珠子亂轉的瞥向蘇錦兒,她這會兒還和蘇錦兒抱頭痛哭,嚇得連忙不著痕跡的往后縮了縮,稍微和蘇錦兒拉開一些距離,然后拿帕子擦了擦臉。
眼淚收放自如,仿佛從沒哭過一般……
蘇懷瑾幽幽一笑,說:“是了,既然御醫已經驗好,那就送官罷?”
蘇正一聽原委,頓時臉色都沉下來了,對著紫橋怒喝道:“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紫橋本就跪在地上,現在“咚咚”扣頭,全身打飐兒的大喊著:“是二小姐!是二小姐!真真兒的是二小姐!奴婢不敢有半句虛言,二小姐逼迫奴婢,奴婢也是……也是迫不得已!老爺饒命啊!”
“你胡說!”
蘇錦兒尖叫了一聲,眾人齊刷刷看向她,蘇錦兒這才覺得自己失態,連忙又用帕子捂住臉,哭著說:“嗚嗚……錦兒好生命苦,連個丫頭都能欺辱錦兒,這紫橋明明是大姊姊身邊兒的丫頭,竟然誣賴上錦兒,錦兒好冤……”
蘇懷瑾不理她的哭訴,笑著說:“是了,這紫橋是我的丫頭,那怎么巴巴跑到你的梨香院來了?我險些忘了,紫橋在撥到我的院落之前,似乎的確是梨香院的人呢。”
她這么一說,眾人看熱鬧的眼神更是明了了。
蘇錦兒眼見情況不對,仍然抹眼淚,嘴里只一句話說:“大姊姊你好狠的心,你怎么忍心陷害錦兒。”
紫橋眼見蘇錦兒一直推脫干系,似乎想把她一個人推出去頂罪,當即就不干了,立刻從懷中掏出一根玉釵,說:“老爺,老爺!奴婢有證據,這是二小姐賞賜給奴婢的玉釵,軟硬兼施的令奴婢趁著大小姐身邊兒的綠衣輪休,給大小姐下毒!奴婢說的都是真的啊!”
紫橋一把玉簪拿出來,那面兒蘇錦兒反倒不是很害怕了,而害怕的竟然另有其人。
正是一旁的蘇夫人!
這玉釵不是別人的,正是蘇夫人的!
蘇夫人一見,尖聲說:“老爺!老爺!您別誤會,不是我不是我!這玉釵我兩天前不慎丟失了!真真兒的丟了!不知哪里去了,怎么會……怎么會在這賤婢手里?!”
這一下頓時亂七八糟,蘇錦兒哭訴,蘇夫人叫嚷。
蘇懷瑾瞬間就明白了,蘇錦兒為何那么有恃無恐,原來蘇錦兒早就做好了打算,她給紫橋的好處,竟然是蘇夫人喜愛的玉釵。
蘇懷瑾心里冷笑了一聲,是了,蘇錦兒除了會哭可憐兒之外,到底是有些心機的,若不然這樣,怎么能把所有人哄得團團轉?
這些人里可不單單包括四皇子薛長瑜,還有蘇懷瑾的親生父親蘇正,在蘇正眼里,也是蘇錦兒乖巧懂事一些。
這邊吵鬧不已,蘇懷縝也被驚動了,他才從邊關回家,自然要好生休息,卻聽到這邊混亂的聲音,連忙出來查看。
仔細一聽,自己的妹妹竟然差點被一盤糕點毒死!
蘇錦兒眼見勢頭不對,就哭哭啼啼的說:“依錦兒說,這個事兒還是私了的好,不要將丫頭送官了,自古以來,哪有丞相家的扭送到官府去?這樣父親的顏面也不好看,指不定明兒一早,京城里所有人都要看父親的笑話呢!”
蘇正沉吟了一下,蘇錦兒見戳中了蘇正的軟肋,立刻又補充說:“父親在朝廷中如今也不好過,大姊姊就體諒體諒父親,別再傷了父親的顏面。”
她的話音剛落,蘇懷縝已經冷笑一聲,說:“懷瑾差點被毒死,還是在這偌大的丞相府里,若是不法辦送官,趕明兒所有人都爭相效仿,豈不是要無法無天了?”
蘇懷縝不松這個口,他可是天下兵馬大元帥,與他父親蘇正都官居一品,可以說是平起平坐,自然說話擲地有聲,他一開口,蘇正也十分為難。
但是顯然,蘇正似乎想要自己的顏面,不想鬧到官府去。
就這個僵持的光景,一個下人匆匆跑來,連忙說:“老爺!老爺!四皇子的拜帖來了!”
“拜帖?”
蘇正一聽,心想是了,之前四皇子薛長瑜離開的時候,還說改日再來拜訪,只是沒成想拜帖這么兩日就來了。
蘇正連忙說:“拜帖在哪里?四皇子何時再來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