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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的一夜就在他們?nèi)司o張的心情中熬過,終于在太陽初升的時候,醫(yī)生打開了門,拉下來口罩松了一口氣般的道:“現(xiàn)在倒是熬過來了,不過要等病人清醒,卻還需要一些時候。”
尚凌松了一口氣,只覺得有些眩暈的揉了揉額角。方明陽走前一步讓他靠著他,對著醫(yī)生連連道謝。而尚信卻早已上前,詢問該注意的事情。
尚母模模糊糊已經(jīng)有了知覺,也能聽見一些聲音,只是還是昏昏沉沉的,沒能清醒。
尚凌和方明陽在照顧的時候,就更加的注意了。
尚信因為有尚凌幫忙,在公司呆的時間也漸漸多了起來,本來尚凌想去公司的,然而因為頭上的傷剛才愈合,偶爾還會眩暈,方明陽說什么也不放心,尚信呵呵笑著,也就沒讓他去了。
倒是方明陽,偶爾還得跑一趟公司,但基本上還是把事情扔給了自己的父親,不過還好,方興在這次事情上,損失不大,也沒有尚信的那些麻煩,一個人忙些還是理得清。
然而雖然這樣,他見著方明陽還是忍不住抱怨一聲:“這叫啥?這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方裕興正高興生了個兒子,沒想到到頭來卻還是嫁人的份!”
當(dāng)然,抱怨歸抱怨,該有的人情,方裕興還是有的,更因為心疼尚凌的傷,沒少叫老婆燉骨頭湯,尚凌喝湯,兒子啃骨頭,兩人都有份。
于是事情就這么忙碌這過去了,到了尚凌也可以出院了的時候,尚母也清醒了,見著方明陽和尚凌兩人在病房忙碌著,笑得裂開了嘴。
方明陽從她昏迷著的時候,就一直跟在旁邊忙上忙下的,她怎么會沒有感覺?
昏迷不醒的時候,總有那么一個人,拿著棉簽,一點點的沾水給她喝,然后為她擦拭手腳,一邊不輕不重的按摩著肩膀,一邊對他說一些心里話。
說的,她大半時候并沒有聽清楚,后來漸漸清醒,倒是聽得清楚了些,那個孩子,一個人的時候,說的,都是尚凌的事情。
什么他很奇怪,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小孩子氣得很,是個面冷心熱的。
說什么他越是在意,便總要裝得像是越不稀罕一般,其實就是怕失去。
說什么,伯母啊,你快點好起來,尚凌為了你的病,都好些天沒休息好了,他的頭還有傷,每天熬夜,我看著都心疼……
尚母一點點的聽著,從他的一字一句見,她能細(xì)細(xì)的品到方明陽對尚凌的在乎。
外間的傳聞她沒少聽說,雖然她很少出門,可是一些事情,還是可以流傳到她耳里,即便是沒有,那天那中槍的孩子的母親那一席話,她還是能聽得出,外面大多數(shù)人,對這件事,是抱著羨慕的態(tài)度。
她的兒子能有一段讓人羨慕的婚姻,她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對于方明陽,早在不知不覺之間,便默默接受了,雖然口中還是無法說出承認(rèn)的話,但能有這么好的孩子陪著,還需要什么兒媳婦?有那個兒媳婦,能有方明陽這么乖巧么?
像裴玲玲那般,讓她氣得差點心臟病復(fù)發(fā)?
她還記得那陡然的一手,她還記得兒子在婚禮前一天的晚上,將那些照片在她面前公開,將裴玲玲那些她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事情,一一說了一遍,包括他從來沒有碰過她。
兒子沒有碰過媳婦,那這個兒媳婦肚子里的孩子,還有可能是兒子的嗎?
她只覺得頭疼,苦苦想要的孫子,竟是這樣的來歷,她對孫子的渴望就這么被生生的磨去,那個時候,她疲憊得只希望,日子能快些安靜下來,哪怕兒媳婦是個男人。
方明陽就這么闖入了視線中,那樣的為一個不認(rèn)識的孩子著急,那樣義無反顧的幫助一個陌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