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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謝了。”

第十四章

你真討喜

那一瞬間，尚凌覺得方明陽變了，變得冷靜沉穩(wěn)。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連呼吸都平穩(wěn)得像一個影子般寂靜。可是他卻可以強烈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一種強者的氣勢，呼之欲出。

尚凌有些驚訝，驚訝于方明陽瞬間的改變。

然而想想也對，方明陽本就不是個弱者，不過是長時間呆在羽翼下，而不善于應(yīng)變突來的困難。若是有那適合的導火線一激發(fā)，方明陽的進步，是驚人的。

尚凌突然改變了好好保護方明陽的想法，他走到方明陽面前，看著他道：“你想不想知道這次事故，死了多少人？”

方明陽自然是動心了，他抬眸，從下往上，盯著尚凌的眼睛。

尚凌近乎于殘酷的道：“六十九人。”

方明陽的身子晃了晃，剛剛才有點血色的臉，再次蒼白如紙。眼里，出現(xiàn)一絲的痛和慌亂。很快，他冷靜下來，緊緊握著拳，他看向他：“我必須去看看。”

尚凌贊賞盯著方明陽，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一旁的座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尚凌按了免提通話，不止尚凌，方明陽也能清楚的聽清楚通話內(nèi)容。

“尚總。現(xiàn)場已經(jīng)清理完畢。整座樓盤的混凝土比例明顯不對。所用材料也屬于最下等。另外，方先生在現(xiàn)場清理出了大量的瓦斯罐碎片。這是一場謀殺！”

方明陽睜大了眼睛，蒼白著臉色恐怖的盯著那電話。電話那邊的人還在繼續(xù)道：“早先沖出樓盤的那十幾位工人，已經(jīng)被監(jiān)視。重傷的那幾位，也被方先生控制了起來。尚總，我們該怎么辦？小區(qū)那邊的工作，不能停。”

“你讓那些工人休息半日，明天下午我會另外找人安排他們工作，至于你，繼續(xù)留在方先生身邊協(xié)助他。讓老黃將今天的事情寫一份報告給我。”

電話那邊的人明顯沉默了一下，卻還是什么都沒說，應(yīng)了聲便掛了電話。

尚凌看向方明陽：“現(xiàn)在你打算怎么做？”

方明陽臉色依舊很難看，情緒也很不穩(wěn)定。尚凌也不逼他，為他倒了杯水后，便一直坐在旁邊等著他回答。

很快墻上的鐘指向了十一點。窗外星光點點，夜更深了。

方明陽抬眼看向尚凌的時候，眼里已經(jīng)沒了慌亂無措：“這是我接受的第一項工程，我很重視他。前期雖然沒有跟進，但是后期我去得不少。”

放在身側(cè)的手緊了緊。前期為什么沒有監(jiān)督跟進？那個時候他還在和尚凌斗氣吧？不斷的打探尚信對那個項目下手，然后力爭將項目用最低價包下。

是他的錯，都是他的錯……

努力控制著顫抖的身子，方明陽繼續(xù)道：“瓦斯或許能偷偷摸摸的弄進樓內(nèi)，但是混凝土問題，卻不是一個人能完成。”

尚凌低頭沉默，方明陽突然輕聲道：“我在想，我是不是得罪了誰，或者，我爸得罪過誰。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他們?nèi)绱讼率趾堇保俊?

猛地尚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