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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辰：“嗯，如果喝了咖啡還是困，就在車上睡。”

唐朵一點(diǎn)都沒跟梁辰客氣，上了車不到半小時，就睡過去了。

那杯咖啡沒有讓她精神，反而有助眠的效果。

等快到目的地時，唐朵醒過來，迷迷瞪瞪的聽到梁辰這樣說：“你這么愛犯困，是從小就這樣，還是只是一段時間？”

唐朵：“從小。”

梁辰：“看過醫(yī)生么？”

唐朵：“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什么問題。嗜睡，白天愛睡覺，晚上睡眠質(zhì)量差，多夢，還容易做噩夢，不過不算嚴(yán)重，沒有到猝睡的地步，但我最長的記錄，是連續(xù)睡二十七個小時。厲害吧？”

梁辰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認(rèn)同：“你這樣的情況，應(yīng)該多鍛煉，調(diào)整好作息，早睡早起，多吃蔬菜水果。”

唐朵依然懶洋洋地：“你說的那幾種，我一個都做不到，睡覺和黑咖啡才是我人生致愛。”

聽到這話，梁辰的眉宇漸漸舒展了，側(cè)頭看了她一眼：“那我呢？”

唐朵：“你？”

她覺得好笑：“這才交往了幾天，就這么貪心？”

梁辰：“這不是貪心，是美好的愿望。人們不是常說么，愿望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xiàn)了呢？”

唐朵本想揶揄兩句，只是話到嘴邊卻頓住了。

……

車子已經(jīng)開到公墓大門前，她遠(yuǎn)遠(yuǎn)看到兩道人影，正是程征和連曉峰。

公墓里都是臺階，連曉峰不方便坐輪椅，程征停好車，讓連曉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連曉峰便一手扶著程征，一手用盲人棒。

梁辰見唐朵突然安靜下來，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停留了一秒就回過頭，不動聲色的將車熄火。

他問：“需不需要買點(diǎn)祭品？”

唐朵：“隨便。”

兩人下了車，走到小賣店。

梁辰挑了一些方便攜帶的，付了錢，出來時，唐朵就站在門口等他。

等走進(jìn)公墓，唐朵才說：“這些我從來沒買過。”

梁辰?jīng)]說話，只是低頭看她。

唐朵迎上他的目光：“活著的時候享受不到，現(xiàn)在人沒了，燒什么都沒用。”

兩人一路上了墓地區(qū)的十五層，向左轉(zhuǎn)，越過十幾個墓碑，來到唐朵父母的墓碑前。

墓碑附近落著很多枯葉，顯然很久沒有人打掃過。

這個時候，唐家父母還在英國陪唐果做手術(shù)，除了唐朵沒有人會記得這里。

唐朵她從包里拿出兩瓶白酒，先開了其中一瓶，將白酒倒在事先準(zhǔn)備的破布上，將整個墓地的白色石磚擦試了一遍。

梁辰也放下祭品，將四周的落葉撿起來，扔到旁邊的樹坑里。

等收拾好一切，唐朵將第二瓶白酒澆在墓碑前，轉(zhuǎn)而一屁股坐到行人道上，呼了口氣。

顯然她還想再待一會兒，也沒有招呼梁辰一起坐下來的意思，畢竟眼前的風(fēng)景只有一塊碑。

然后，她聽到梁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渴不渴，我去買水。”

唐朵應(yīng)了一聲：“好啊。”

等梁辰走開，唐朵盯著墓碑上的字，忽然笑了。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一件多老土的事，帶自己的男朋友來看親生父母。

這時，兩道人影走上十五層。

唐朵聽到腳步聲，沒回頭，往前坐了坐，讓開通道。

直到那兩人來到她跟前，停住了。

唐朵還以為自己礙事，剛要站起身，誰知一抬眼，就看到程征和連曉峰。

唐朵沒有詫異，只是問：“你們怎么過來了？”

程征說：“我和曉峰說看到你也上來了，他說想過來打個招呼，和你說說話。”

然后，程征扶著連曉峰也坐在行人道的石磚上。

“好了給我打電話。”程征落下這句，就轉(zhuǎn)身離開。

連曉峰朝他走的方向應(yīng)了一聲，又轉(zhuǎn)過頭，聲音很輕：“朵姐。”

唐朵一手托著腮，瞅著他那雙空洞的眼睛，“嗯”了一聲。

“好久不見。”連曉峰又說。

唐朵挑了下眉，繼續(xù)“嗯”。

連曉峰一下子詞窮了，抓了抓頭發(fā)，支支吾吾。

唐朵盯了他片刻，突然問：“來祭拜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