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珊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梁辰問:“怎么?”
唐朵:“她約我去她的工作室。”
怎么, 許游是要給她拍照么?
她有點好奇,不知道在一個陌生人的鏡頭里,她是什么樣子的?
聽到要去工作室見,梁辰突然說:“其實幾次接觸下來,我發現她有點奇怪。但你知道,我讀不懂那些情緒,只是根據經驗分析出一個大概的推論。”
唐朵有些不解:“你指的是什么?”
他很快舉了個例子:“比如,如果一個人長期和動物相處,那么在人類社會里的社交能力,就會減弱很多,甚至會覺得和人類相處不自然,而向往動物的純粹自然。”
唐朵愣了兩秒:“你是不是想說,相機是她的保護色,攝影棚是她的安全地帶?”
梁辰將咖啡端到沙發前,一杯遞給唐朵,然后坐在茶幾上,瞅著她。
“也許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在給人拍照的時候,她各方面都自然的多,無論是話題引導,還是和陌生人交流。相反,我們出去喝過一杯咖啡,簡單吃過一頓飯,她有些改變,有些失落,有些沉悶,有些煩躁。”
唐朵半晌沒言語,盯著手里的咖啡杯,看著里面緩緩晃動的液體。
這一瞬間,她忽然有點明白了許游。
就像她先前的自我逃避,即使回到這個城市也沒有讓家人知道,只要工作一歇下來就惴惴不安,仿佛只有投入到角色中,才能獲得平靜。
許游莫非也是如此?
相機陪伴她太久,久到已經成了她生命中的一部分,鏡頭已經取代了她的眼睛,如果不拿著相機,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是這樣么?
想到這里,唐朵問:“你覺得她有心理問題?”
梁辰:“我只是懷疑。恐怕鄧凱的意外去世,真的影響了她。”
……
但無論如何懷疑,和許游約定的這天還是來了。
唐朵簡單梳洗了一下自己,按照照片里那樣的人設換上一聲中性的衣服,將齊肩的發尾隨便抓了兩下,讓它們不規則的翹起,發質蓬松,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率性。
她隨便翻出來一個牛仔帆布質地的背包,挎在肩上,踩著一雙球鞋就出了門。
唐朵沒有上妝,素面朝天,連打底都省了。
她來到許游的工作室外,按下門鈴。
門很快就開了。
工作室里有幾個助手正在忙,前來應門的是其中一個。
唐朵打了聲招呼:“你好,我約了許游。”
助手請唐朵進門,轉身去喊工作間里的許游。
唐朵環顧了一圈,發現四周墻上掛著很多人像和風景照,有彩色的,有黑白的,她緩慢地繞了半圈,東看西看。
直到看到其中一張照片,唐朵站住了。
照片里的男人是章言淳。
想不到在他和許游攤牌之后,這張照片居然沒有被拿下來。
照片定格在章言淳的笑容上,他有一口白牙,顯然比現在要年輕幾歲,衣服也很隨意,應該是前幾年拍的。
不知什么時候,身后突然多了一股存在感,唐朵回過身,見到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人,但她很瘦,眉骨略高,氣質中還有些棱角。
正是許游。
許游先開口:“你好。”
唐朵微笑:“你好。”
安靜了片刻,兩個女人打量著彼此。
許游一身白襯衫和工裝褲,身上的工作圍裙沒有摘下,散發著淡淡的洗影液的味道,頭發也是隨意扎起,素著臉,唇色有點白,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許游說:“請跟我來。”
然后她率先走向工作間。
唐朵默默跟著,直到兩人進了屋,許游摘掉圍裙,走到角落的桌前倒了一杯咖啡,用的是一次性杯子。
唐朵接過,喝了一口,咖啡是用速溶粉沖的,這個味道她已經常喝,很粗獷,很熟悉,反倒是最近被梁辰用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好咖啡豆養叼了,乍一碰到這個味道還有點不適應。
唐朵也沒拘謹,她簡單的掃了一圈工作間的環境,然后目光落在角落的那些商拍相框上,她隨便翻看了幾張,再回頭時,見許游正安靜地打量自己。
唐朵挑了下眉,指著另一邊的高腳凳問:“你都是在那里給人拍照?”
許游:“嗯。”
唐朵:“你的技術很專業。”
許游問:“你也懂這行?”
唐朵:“不懂,但我基礎審美還不錯。”
安靜了一秒,許游笑了:“你想試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