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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星卻微笑的不答反問:“請問,能否先給我一杯水?”
唐朵定定看著他,頓時明白了,要水是假,進屋是真,這個梁星恐怕還有話要說,站在門口不方便。
唐朵后退一步,讓開門:“請進。”
梁星進屋的同時,唐朵也從冰箱里拿出最后一瓶礦泉水,遞給梁星。
梁星接過,擰開瓶蓋,只抿了一口就放下,臉上依然在笑。
實話實說,唐朵很不喜歡他那種眼神,用禮貌來隱藏侵略性,用溫和來遮掩心機。
唐朵自小就寄人籬下,先是孤兒院,后是唐家,再后來北上念大學,風餐露宿打零工,可以說是吃百家飯長大,不知不覺間也練就了某種技能,就是看人的眼光。
好人,壞人,真實的人,虛假的人,包藏禍心的人,裝洋蒜的人,非我善類的人,她打眼一看就能分辨出來。
這個梁星,心機很深。
自然,唐朵也承認自己是個城府深的女人,她若不復雜,也沒法窺探別人的復雜,只可惜,復雜的人往往看不慣另一個復雜的人。
空曠的屋里,一舉一動都仿佛帶著回音。
唐朵沒有笑,淡淡的看著梁星。
梁星的笑容里也漸漸浮現出其它色彩,目光緩慢移動。
就像是空曠的荒野中,狹路相逢的兩只肉食動物,彼此打量,揣度勝算。
但說到底,這還是唐朵的地盤。
她先聲奪人的開了口:“梁先生,有話請直說。”
唐朵實在是懶得繞彎子,這個梁星也不是個笨蛋,單刀直入對大家都好。
梁星笑意更深:“唐小姐,咱們是否見過?”
是否見過?
唐朵仔細搜尋了下記憶,仿佛對這個梁星有些印象,但見到本人,又覺得生疏。
她抬起眼皮:“我確定不認識你。”
“哦。”梁星點點頭,又道:“其實我今天來,本來是想找大哥,沒想到你們要搬了。我聽爸媽說,大哥交了女朋友,也準備回家里的公司。但昨天我又聽到爸媽提起,你受了傷,大哥要留下來照顧你,我便想應該過來探望一下未來大嫂。”
唐朵眉心未動,心里卻早就皺起眉:“大嫂?言之過早了吧。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隔了一秒,唐朵的目光又落在梁星的雙手上,笑了:“看你兩手空空的,我還真是只能心領。”
梁星被嗆了一句,卻沒惱,也沒愣,從善如流的說:“剛從公司過來,趕得太急,已經吩咐秘書去買見面禮,還在路上。”
唐朵不置可否的扯扯嘴角,示意了一下空蕩蕩的屋子,說:“房東一會兒就來收鑰匙,我恐怕不能招待你了。”
梁星一頓:“好,那我就告辭了。”
話落,人就往門口走。
來到門邊,又回過身,語氣非常和緩:“唐小姐,我能否再麻煩你一件事?”
唐朵動也不動,就靠著吧臺,側頭看他。
梁星道:“其實我和爸媽都很希望大哥盡早來公司上班,也希望你能幫我們勸勸他。”
靜了兩秒,唐朵問:“你老說家里的公司,我還沒請問,梁先生高就?”
梁星:“梁輝地產。”
……
唐朵終于知道她為什么會對梁星有印象。
梁輝,梁辰和梁星的父親,城中巨賈,最早是靠地產業發家,這些年又投資起珠寶行業和it科技,做什么賺什么。
這兩年,梁家第二代接班人也培養起來,尤屬梁輝的次子梁星最為奪目,年輕,有野心,竟然有意將部分資產投放在醫療行業上,而且已經先后投資了兩個制藥公司。
唐朵就算再不關心,或多或少也在媒體上看到過梁星。
梁星,梁星,剛才聽到他自報家門,她就該想到了。
梁同名下有七家公司,規模都不大,卻都盈利,關系戶也廣,如果背后沒有資本運作,單憑她個人的玩票性質,早玩死了。
還有梁辰,赴美十年,英國兩年,在替身工作之前從沒有其它工作經歷,無論穿著品位都不是一般人家調、教的出來的,而且有大把時間讀書,卻不屬于任何研究團體,好像讀書只是興趣,根本不用為了生計發愁。
其實前不久張迅也提起過他的懷疑,梁同和梁辰會不會和梁家有關,唐朵根本沒當回事,原因無他,只因梁辰身上的氣質太不商業了。
……
梁星走后沒多久,所謂“在路上”的補品就送到了,五大箱子。
唐朵讓梁星手下的人將箱子堆放在門口,又等了幾分鐘,房東也來了。
房東見到那些箱子上印著的高級禮盒的字樣,一進門就念叨,哎呦了不得哦,這些東西每箱都要好幾千哦。
唐朵沒接茬兒,很快和房東交接了退還定金的細節。
事實上,唐朵屬于提前退租,定金是不能退的,這次房東來就是為了掰扯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