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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江起云進組,正式定造型熟悉劇組人員,全組人員燒燒香拜拜佛,開機儀式就這么過了。
電影女主演轉了圈要抱他,他低頭,裝著沒看見,手指輕捻細香,被笑了兩句清心寡欲。
與此同時,歸皖的遠程輔助提案被批了下來,但是保密協(xié)議和參與協(xié)議還在走流程,教授跟她保證不出一個禮拜就可以全部走完。
她最近為了避嫌,幾乎不同麻辣燙上下班,老教授每次見到都要嘆氣,欲言又止,歸皖裝瞎不看。
時針劃過,結束伴隨著開始,一圈走完,還有一圈。
叮鈴鈴。
鬧鐘響了,歸皖困倦的坐起身,垂著個腦袋胡亂摸過手機,瞇開條眼縫關了鬧鐘。
兀自清醒了會兒,歸皖掀開被子溜進洗手間,半閉著眼擠了牙膏塞進嘴巴里,清涼的薄荷味終于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她嘴巴里含著牙刷,拉開推門出去,走進臥室從床上拿起手機,連上網(wǎng),習慣性的準備點進微信看江起云給自己發(fā)消息沒有——異國戀這點問題很明顯,大家永遠有時差,有時候一條消息要隔好久才能回,像在發(fā)郵件。
可惜沒等她點進微信,手機微博自動推送的新聞一下子吸引住她的眼球——她猛的一愣,瞪大眼,滿嘴的牙膏一下子全被吞進了肚子里!!
第四十三章
歸皖眼眨也不眨的盯著手機上微博推送的新聞。
新聞配圖的畫面上, 江起云正和一個剛剛走紅的女演員并肩走進一家餐館里。男人穿著黑色外套,帶著棒球帽,雙腿筆直, 微微側頭露出半邊臉來, 雖然看不真切,但歸皖一眼就能認出, 這男人就是江起云。
他身邊的女孩子穿著條很顯身條的吊帶裙, 一頭黑發(fā)及腰, 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照片里, 正微微仰頭和江起云說笑, 一張線條完美的側臉暴露在鏡頭前。
歸皖不可抗力的覺得胸悶, 她仔細看了遍新聞稿, 記者言之鑿鑿地在稿子中寫到,昨夜蹲點江起云新戲, 沒成想晚上十點多的時候,發(fā)現(xiàn)江起云與劇終女主角一起走進了這家人并不多的餐廳,兩人并肩而立,有說有笑,看著關系十分親密的樣子,而進去之后,記者并未拍到兩人再從餐廳出來的畫面。
新聞中還提及,這位女主角剛剛因為飾演一部熱播劇的女二走紅, 屬于準一線的類型, 按常理并沒有資格與江起云搭戲演這樣的大制作, 或許是江起云力爭,才使其有了這次的出演機會。
歸皖有些煩躁,皺著眉退出微博。想了想,給江起云打過去一個電話。
關機。
她一愣,看看時間,如果江起云不是突然決定要養(yǎng)生的話,這會兒肯定還沒睡覺。心中煩躁更甚,少女揚手把手機扔在床上,又轉身出宿舍,沖進化妝間繼續(xù)洗漱,惡狠狠的差點要把牙齦刷出血來。
想了想,又半路含著牙刷沖出來,氣沖沖地也關了手機。
誰手機還不能關機是怎么的?!!
她關完,又把手機扔在床上,再一次回到衛(wèi)生間洗漱去了。
......
這一天歸皖都心情不好的樣子,抿著唇,垂著眼一言不發(fā),偶爾拿起扔在桌子上的手機看一眼,愣兩秒,又一臉煩躁的扔回桌子。
麻辣燙被嚇得瑟瑟發(fā)抖,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導師打發(fā)來打探情況,小心翼翼的打探:“那個歸、歸皖,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啊?”歸皖從實驗數(shù)據(jù)里抬起頭,愣了下,搖搖頭,輕笑了下:“沒有。”
麻辣燙炯炯有神的盯著她。
“......”她沒辦法,苦笑一聲,揉揉臉,不好意思的問:“那么明顯嗎?”
麻辣燙猛點頭。
歸皖更不好意思了,強行壓下滿心的胡思亂想,扯出個笑來,“真的沒事,家里.......出了點事,不嚴重,不用擔心。”
麻辣燙狐疑,很認真的問:“真的沒事嗎,你看上去臉色很差。”
歸皖笑著搖搖頭。
“那好吧,”麻辣燙嘴上這么說,但還是一臉擔心的表情,欲言又止的離開,沒走開兩步,又猛地沖回來,深邃大眼睛盯著她,補充說:“你有事情可以告訴我,我們是朋友,我可以幫你。”
歸皖點頭,又安慰他道:“我真的沒事。”
麻辣燙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歸皖又拿起手機,盯著屏幕沉默——她其實并不是不相信江起云,她相信他不會背叛自己,也不屑做這種腳踩兩條船的事情,關手機,其實更大程度上是賭氣。
又或者是......
她家里深在娛樂圈中,她又常年以一個圈外人的角度來俯瞰這個圈子,從小到大,她見過太多因戲生情的故事了,就算沒有那種感情,大部分也會有超出普通朋友之間的曖昧關系上。
人畢竟是群居動物,朝夕相處幾個月,又親又抱,男的俊女的美,大家又都有共同話題,產(chǎn)生點什么感情再正常不過了,歸皖曾經(jīng)深以為然。
但她接受了江起云,就完完全全接受了這個人,包括演員這個職業(yè)。只是這并不代表,她完全對這個行業(yè)放下戒心,如果對方不是江起云.......如果不是江起云,她可能此刻已經(jīng)心灰意冷。
況且哪怕是她自己,在外人看來,或許也只不過是江起云在錄一檔節(jié)目時偶然碰上的艷遇而已,與其他人,可能也沒有什么不同。
她忍不住唾棄這樣的自己,但是又控制不住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這半個上午,是她從小到大,最沒安全感的半個上午。
她看了眼時間,從自己上個電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四個多小時,她忍不住想,可能是江起云的手機在片場沒電了才會關機,這會兒是不是應該回酒店了,會不會正在焦急萬分的打電話找自己?
歸皖心軟了,右手拇指不受控制,點了手機的開機鍵。
少女滿懷期待的等著開機畫面過去,屏保界面出現(xiàn)后第一時間點進通話記錄,然而依舊平靜,沒有一個未接電話。
歸皖手指僵了僵,眼里的光緩緩暗了下去。
她沒有給江起云打電話,又沉默著關掉了手機。
歸皖狀態(tài)一直低沉到了下午,老教授看不過去了,強制給她放了半天假,讓她回去整理好心情再來工作,反正她這種狀態(tài)得到的數(shù)據(jù)研究所也沒有辦法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