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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還是生氣的,他不想生米婭的氣,但他需要一個其他的出氣點來發(fā)泄一下,而這個點遷移到了露絲的身上。
米婭盡管瞌睡連天,卻還是很關(guān)心外面的情況,她強打起精神聽著外面的說話聲,眼皮還在打架。
“加藤死了。”這是米婭唯一聽清楚的一句話,而說這句話的是露絲,她在驚悚之余又放下了心,還好,露絲沒有出什么事。
旅店里還有一些看熱鬧的客人,他們并不認識上山的這一行人,但是遇到被下藥困在山上的故事卻非常的感興趣。
他們嘴巴上一邊說著感謝上帝,眼睛里卻是想聽具體情節(jié)的好奇光彩,“只死了一個嗎?”
“只有一個。”另一個客人趴在吧臺上看了看身后被裹起來的尸體,“衣服都被扒了,這是活生生的凍死在山上啊,噢上帝。”
“我記得以前也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記不太清了,也許是我記錯了?”
“別說我也好像有印象,”在他們右手邊的男人戴著帽子,臉上留著胡須讓人看不太清臉,“八年前不是也有一行人來這里登山嗎?我記得都是東方面孔。”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剛開始說話的那個客人一拍手,“就是羅伯特當年從暴風雪里下來的那一次,當時好多人都以為他死在山上了。”
米婭并不知道外面各種的言論,她知道露絲安全之后,睡意就再也抵擋不住的奔涌而來。漢尼拔換了一條毛巾再給她擦了一遍,房間里的壁爐讓她的頭發(fā)干得快了一些,直到他覺得差不多的時候才把靠在他身上睡著的米婭抱在了床上。
稍微把房間里的東西收拾了一遍,漢尼拔擦了擦臉走出了房間。
他走下樓的時候看到了同樣洗漱完換了厚外套的夏洛克站在欄桿那里,很是閑適的看著一樓每個人的舉止動作。
漢尼拔沒有繼續(xù)下樓了,他換了方向往欄桿的夏洛克走過去,相比于面容青澀的夏洛克,漢尼拔渾身都充滿著成年男子的成熟魅力,一舉一動都非常的引人注目。
漢尼拔站在夏洛克旁邊,波瀾不驚,“作為哥哥的身份,以后請不要再靠近她了。”
第一次被這種話隱喻威脅的夏洛克也看向了漢尼拔,他站起身,鷹鉤鼻微微抬起,這只是他一種習慣的動作卻被漢尼拔認作為挑釁,“說實話,她比想象中有趣。”
夏洛克不怕死的又加了一句,“讓我連同身體一起興奮的不得了。”
第51章
父親在漢尼拔小時候就教導他, 當遇到挑釁的時候不能輕舉妄動,首先看自己是否站在正確的一方, 再者就要評判對方和自己的力量, 能忍就忍耐,不能忍就上手。
這條規(guī)則一直在漢尼拔的心里當做遇到挑釁的標準,在此之前他沒有忍耐不了的時候。
這大抵是漢尼拔再也保持不了風度的時候了。
米婭睡了三個小時,差不多是午餐過了的時候,她爬起來尋找著四周尋找漢尼拔的蹤影, 如果不是房子被整理過, 她都以為漢尼拔來找她只不過是一場夢了。
她走下樓,二樓走廊沒有看到漢尼拔的身影, 她又提著裙擺走到一樓去看,然而依舊是沒有看到人影。只有店主坐在柜臺那里和里奇在說些什么。
本來想上樓查看露絲他們的情況, 店主羅伯特回過頭看到了她,朝著她笑了笑,“您可算是下來了。”
大概這旅館里只有羅伯特知道米婭和另外兩個男人之間的復雜關(guān)系了,當然如果不是在雪洞外聽到什么誤會之后, 米婭更愿意和羅伯特解釋她和夏洛克之間真的只是為了活下來的才睡在一起的關(guān)系。
“發(fā)生了什么事嗎?”她對著羅伯特的笑容總是有些難為情,明明事實上什么也沒有發(fā)生,米婭又往門口看了看, “您看到我哥哥了嗎?就是和您一起上山的那個人。”
“出去了,”羅伯特回答道, “我不知道是否應該告訴您……您的哥哥和那位夏洛克先生似乎產(chǎn)生了某種不可解決的矛盾。”
羅伯特旁邊的里奇沉默了望了望二樓的走廊, 那里曾經(jīng)見證了一場兩個男人之間的純?nèi)^打架事件, 本來鬧哄哄的一樓因為突如其來的打架而完全將加藤的尸體放在了一邊,注意力都完全被二樓帶走了。
誰勝誰輸并沒有人看到,但是相比于青澀的夏洛克來說,漢尼拔依舊風度翩翩的將衣服穿上下了樓。
真慘,米婭從旁邊喝酒的客人眼里看到了這條信息,他似乎也是從頭看到尾,他瞟了一眼二樓,這種同情應該是送給在二樓245房間的青年夏洛克。
當羅伯特說出米婭和幾個小時前打架的兩個男人之間的關(guān)系時,旁邊的客人看米婭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曖昧的因素,米婭低下頭把發(fā)繩扯掉,用頭發(fā)遮住自己的臉,她似乎都能想象那位客人幾乎快要脫出口的‘嘖嘖’聲。
她見過漢尼拔打架的時候,還是在孤兒院,而第二次漢尼拔打架的時候,她是從漢尼拔叔叔口中才得知他又在學校打架之后被辭退的事情,那已經(jīng)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隔了這么久,突然得知漢尼拔打架的事情,還是有些意外。
漢尼拔的行蹤并不是米婭能夠找到的,也許漢尼拔自己都回來了,她還在外面毫無目的的找他。歇了去找漢尼拔的心思,米婭點了午餐坐在一樓吃著,想著露絲現(xiàn)在應該還在休息就不太著急的吃著。
“說起來羅伯特,”客人臉上帶著喝酒后的紅暈,“你幾年前登山發(fā)生暴風雪的那次,從東方來登山的旅客似乎都死光了?”
“現(xiàn)在是死光了,”羅伯特半瞇著眼回答,“你怎么問起這件事?”
客人又喝了一口酒,米婭卷著意大利面一邊豎著耳朵聽著,“這個叫做加藤的日本男人……我好像隱約記得那次救援隊上山尋找尸體的時候,也有個女孩子被扒掉衣服瞪大眼睛死掉……你還記得她叫什么名字嗎?什么涼……”
“九井諒子。”羅伯特收斂了笑容,他重復了一遍,“她叫九井諒子,笑起來像一朵向日葵。”
客人哈哈大笑,“你還記得她的模樣啊,我就說當年你看她的目光就像是戀愛了一樣,甜蜜的冒著泡。”
羅伯特不說話了,米婭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么不該聽的內(nèi)容,她快速的解決完碟子里的意面,喝了兩口茶就趕緊上樓了。
在上二樓的時候,她又陡然響起剛剛店主說的打架事件,就往走廊的方向一瞥,走廊上是什么也沒有,倒是走廊尾端的那扇門邊站了一個人,頎長的身子,卷毛炸起,正捂著一半臉盯著她看。
米婭咽著口水,她躲在柱子的后面期待夏洛克的目光并不是往她的方向看,然后事實總會狠狠地給她反手一巴掌,夏洛克的聲音有些低沉,但能隔了十幾米的距離將聲音清晰的傳達到米婭的耳邊,“你真的不過來欣賞一下你哥哥在我臉上造作的痕跡嗎?”
米婭:我不!
實際上——
米婭:“……你也打了我哥哥。”
“我沒往他臉上招呼!”夏洛克有些氣急敗壞的踱著步子,“我的心情就因為這一拳低落到了一種想要給一百只青蛙解剖的地步,”他側(cè)過臉又瞪著她,“在雪洞里都是我給你取暖的,不知圖報的小姑娘……”
米婭:“……我去給你拿點藥。”
她說著就準備往一樓走,夏洛克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