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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他微微挑眉,一雙長腿愜意地舒展開,“只是覺得空氣忽然間變得有點酸。”
酸?
陳年還很認真地聞了聞:“沒有啊。”
反應過來,自己又栽進他挖的淺坑了,忍不住粉拳相向。
她那點力氣打在程遇風身上像撓癢似的,他握住她的手,在她鼻尖上輕刮一下,“我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以前沒有,現在沒有,將來也不會有。”
“所以,”他短暫地停頓語氣,聲音染了笑意,“不用吃醋。”
這世上沒有任何其他女人需要你去吃醋。
“哪有吃醋?”陳年拒不承認,哪怕兩分鐘前是有些酸溜溜,可現在已經被他的話哄得甜得都找不著北了,“她現在有男朋友了。”
按理來說,應該不會對程遇風再有什么想法了。
心事解開,陳年掩口打了個呵欠。
“困了?”程遇風看看時間,十一點半了,“你先去洗澡,睡衣我放浴室了。”
“好。”
陳年明天有早課,需要早起,而且她也沒有當夜貓的習慣,平時十一點之前就上床睡覺了。今晚注定是個例外,她洗完澡出來已經是十二點了。
她摘掉發繩,用手梳了梳頭發,望著落地窗外無邊夜色出神,其實在男朋友家過夜沒什么的吧?反正他們又不做什么壞事。
她還差兩個多月才正式滿二十周歲,估計程先生真要帶她做什么壞事,多少也會顧忌吧?
程遇風走進來,“怎么還不睡覺。”
“就、就睡了。”
陳年火速爬上床,拉起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晚安。”
程遇風關掉床頭的臺燈,在她額上落下一吻:“晚安,明天見。”
他起身關門出去了。
陳年在黑暗中偷偷回味了一番,困意如潮水襲來,她枕著熟悉的氣息,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夢見自己也穿到了平行時空,她在桃源鎮找到另一個“陳年”,她緊緊握著她的手,一遍遍地囑咐:“高二下學期你媽媽患了癌癥,你要想盡一切辦法守在她身邊,陪她過完生命最后的一段日子。”
夢里不知道說了多少遍,次日,陳年醒來口干舌燥,枕頭也被淚水泅濕一片,“媽媽,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清楚地知道這世上沒有如果。
可如果時光能倒退,她會選擇不顧一切在媽媽病重時陪在她身邊,而不是被善意隱瞞,在摻了蜜糖的砒霜里生活,到最后整個世界天崩地裂,心也碎得千瘡百孔。
因為這個夢,陳年周末回到家,她格外黏著爸爸媽媽,容昭還笑她真成了“黏黏”,她撇撇嘴,“媽媽不喜歡嗎?”
容昭說當然喜歡,她不知多么希望女兒能一直黏在身邊。
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周一早上,照例是葉明遠開車把陳年送回a大,陳年夜里睡覺踢了被子,不小心著了涼,下車后被冷風一吹,就咳嗽起來,團團白氣從她捂著嘴的指間溢出。
“沒事吧?”葉明遠關切地問。
“沒事。”陳年搖搖頭,她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心中有數,在桃源鎮時就像是個鐵打的人,大冬天都敢穿著拖鞋在霜地里走,回頭夜里棉被一裹,第二天照樣活蹦亂跳。哪有這么脆弱?
葉明遠也下了車,摸摸她額頭,沒有發燒,他脫下外套披到她身上,“要是有什么事,隨時給爸爸打電話。”
“嗯嗯。”
陳年甩著外套的兩條袖子,葉明遠看出她的意圖,按住她的手,“披著吧。”
“那爸爸您趕緊回車上去吧,外面冷。”
葉明遠回到暖意融融的車里,目送陳年走進了校門,這才調頭驅車往公司的方向開去。
和想象中一樣,陳年抹了丁唯一從老家帶來的驅風油,中午蒙在被子里睡了一覺,醒來人就神清氣爽了,倒是體力消耗嚴重,她爬下床去抽屜里找零食吃。
丁唯一和男朋友在圖書館約會,連午覺都不回來睡了,宿舍里只有兩個人。
“人家也餓了,求投喂。”斜對面的談明天雙手合十,可憐兮兮地說道。
“你想吃什么?”
談明天來者不拒:“什么都行。”
陳年給自己挑了一包糯米糕,把零食袋放到了談明天桌上,談明天笑嘻嘻地全盤接收,隔空連連飛吻,“我就知道你疼我。”
陳年摸摸自己的手臂:“好肉麻呀。”
談明天學她嬌軟的語氣:“好愛你呀。”
陳年:“……”
她剛吃了兩口糯米糕,桌上的手機響了,她接通后,程遇風的聲音傳了過來,“年年。”
程遇風十分鐘前收到幾張照片,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照片上的人是葉明遠和陳年,地點是a大南門,他起先沒有頭緒,后來對方又發了一句話——
你現在認清自己女朋友的真面目了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