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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對方是什么名媛或大家閨秀,她或許不會產(chǎn)生這么激烈的情緒,可偏偏是陳年。
不甘心。
溫清歡托父親要來程遇風(fēng)的號碼,連著給他發(fā)了幾天信息,除了第一條有不咸不淡的禮貌回復(fù)外,后面的都如同石沉大海,今天早上她還發(fā)現(xiàn)自己被拉黑了。
正走著神,腰間突然被人重重一握,溫清歡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張騰眼神帶著警告地瞪著她,她勉強收拾好思緒,臉上也扯出笑意。
只有她知道這笑容有多么假。心高氣傲的她,屢次在程遇風(fēng)那兒碰了釘子,也會灰心喪氣,剛好這時候張騰冒了出來,跟在她身后窮追不舍,高調(diào)送花送裙子項鏈,女人的虛榮心有時候是要在男人身上滿足的。何況張騰也算是個優(yōu)質(zhì)男,相貌堂堂,事業(yè)有成。
溫清歡沒怎么猶豫就答應(yīng)了和張騰交往,情人眼里自帶濾鏡,在周圍女生艷羨的眼神中,她也漸漸覺得他是不錯的選擇。
然而今晚,被成熟穩(wěn)重又溫柔體貼的程遇風(fēng)這么一襯,張騰在溫清歡眼里仿佛變成了另一個人。年輕氣盛,其實是個毛頭小子,無意間顯露的霸道,是小心眼小家子氣,至于名下的公司,不過是靠著家里開起來的,他只是掛個虛名,原本長得也算七分帥,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普通,掉進人堆里都找不著影兒的那種!
越看越覺得她當(dāng)初是瞎了眼。
電影播放到小高潮部分,巨大的爆炸聲后,一部直升飛機在半空中解體,前面的觀眾爆發(fā)出陣陣壓低的驚呼,溫清歡抬頭看去,程遇風(fēng)不知怎么忽然捂住了陳年的眼睛,陳年也順勢靠到他肩上去,兩人耳語起來。
她又看到男人擰開礦泉水,就那樣旁若無人地喂到陳年口中,陳年喝過后,他對著瓶口也喝了幾口,修長的手一直保持著摟人的姿勢。
“只是電影效果。”程遇風(fēng)輕聲安慰道。
“我知道,”陳年笑了笑,“我沒事。”
她又湊近些,聲音低得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程先生,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話聲剛落,陳年感覺到程遇風(fēng)摟著自己的手稍微收緊了,他的感情表達總是很內(nèi)斂,大多時候都體現(xiàn)在行動上,沒關(guān)系,以后這些甜言蜜語就由她來說。
她暗暗期待有一天能把他撩得紅了臉。
電影主角自帶光環(huán),從飛機爆炸中死里逃生后,卻誤入了平行時空,在這個陌生世界,他遇見了另一個“自己”。
兩個主角剛像照鏡子般碰上面,陳年再也忍不住,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怎么?”
“喝太多水了,想上洗手間。”
陳年說著,借了程遇風(fēng)手上的力起身,他輕聲提醒她,“旁邊的走道階梯上躺著一個小孩子,小心不要踩到。”
啊?
陳年借著微弱的燈光看過去,果然看到地上躺了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小嘴撅得半天高,正無聊地玩著自己的手指,她想起來,之前他還坐在媽媽腿上,因為看不懂電影吵著要回家被爸爸訓(xùn)斥了幾句,就賭氣躺在了走道上。
孩子父母也是心大,周圍黑漆漆的,也不擔(dān)心會出什么事。
程遇風(fēng)俯身和小孩說了幾句話,小孩起先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后來乖乖地點頭,重新回到了媽媽懷里。
看不出來這男人哄孩子也這么有一套。
陳年在心里又默默給他加了分,這樣下去,兩百分都不夠用的,程先生好得有點犯規(guī)了。
她上完洗手間回來,半個小時左右,電影就到尾聲了,畫面一暗,全場燈光亮了起來,觀眾們陸續(xù)往外走。
程遇風(fēng)和陳年耐心地等別人先走,后面的溫清歡和張鵬似乎也是這個打算,最后放映廳里只剩下四個人。
“我們走吧。”陳年摟著程遇風(fēng)的手臂站起來。
“師妹,”兩人剛走到門口,溫清歡出聲喊住了她,“我們剛好順路回學(xué)校。”她目光落在程遇風(fēng)身上,“方不方便捎我一把?”
聞言,張鵬幾乎立時就變了臉色,眼底浮現(xiàn)薄薄的怒色,手也在身后緊握成拳。
遲鈍如陳年,也感覺到了空氣里異常的波動,溫清歡師姐的男朋友不是在這兒嗎?怎么還要舍近求遠坐別人的車回去,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吧?
而且,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和男朋友鬧了矛盾的樣子。
程遇風(fēng)目光坦然地看向張鵬,聲音冷了下來:“可能不是很方便。”
陳年接上去說:“因為不順路。”
她怕溫清歡不理解自己的意思,又補充道:“我今晚不回學(xué)校。”
當(dāng)然,在場的只有程遇風(fēng)知道,這是陳年的臨時決定,她用這七個字徹底切斷了接下來三人行的可能性。
不回學(xué)校,那是要在外面過夜了?
除了去程遇風(fēng)家里或者去酒店開房,還能是其他什么別的地方?
溫清歡不想在程遇風(fēng)面前失態(tài),她剛剛就是看不慣他們在她眼皮子底下你儂我儂好不親昵,一時沖動鬼使神差地說了那句話,這下把自己置于難堪境地,進退兩難之下,她冷著臉跑出去了。
張鵬追上去,溫清歡穿著高跟長靴依然跑得飛快,他在走廊盡頭才追到她,一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扯,溫清歡掙扎著甩開,他一肚子的火氣也被激上來了,直接把人按在墻上。
“溫清歡,你什么意思?”
溫清歡后背撞上墻,手腕被他緊緊箍著,兩處都疼,她低吼出聲,“你瘋了!?”
張鵬又把剛剛的話問了一遍。
溫清歡聲調(diào)比他更高,“什么什么意思?莫名其妙。”
“你他媽別跟老子裝傻!”張鵬咬牙切齒惡狠狠地說,“從那個男人出現(xiàn)開始,你溫清歡的眼睛恨不得黏到他身上去,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你他媽該不會這么賤上趕著去當(dāng)三兒吧?”
張鵬也是從小被家里當(dāng)寶貝疙瘩疼大的,向來只有女人主動上來倒貼的份,現(xiàn)在被人當(dāng)成了備胎玩弄于股掌之間,這口氣怎么咽得下去?
當(dāng)初看上溫清歡,不就是覺得她游走在清純和嫵媚之間,和身邊的女人都不一樣,這才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