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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遠航眼底的一縷亮光熄滅了,陳年的心不知怎么也跟著緊了一下,“蕓帆,不是出國留學了嗎?”
“也許吧。”
“你也……聯系不上她?”他們不是在交往嗎?
許遠航沒有回答,似乎在壓抑自己的情緒,“謝謝,再見。”
他轉身就走。
“等一下。”陳年追上去,“你喜歡她,是嗎?”
許遠航沒有回頭,背對著陳年,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那又怎樣?”
“走了。”他的手在空氣里揮了兩下。
陳年停在原地,看著許遠航緩緩穿行在蕭瑟秋風中,走過枝葉稀疏的樹,高瘦身影被樹影層層鋪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走到橘色路燈下,他落寞的身影又重新出現,一暗一明,明明滅滅,最終湮滅在路的盡頭。
她有一種感覺,這個男生此刻好像孤獨得只剩下自己的影子了。
在后面的幾年時間里,陳年屢屢能聽說許遠航獲獎的消息,看到他身披國旗走上領獎臺,看到他把金牌高高舉起,她想,他大概是想舉給某個人看。
而遲蕓帆,陳年再沒有她的消息,她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
周三,是程遇風回a市的日子。
這天下午,陳年上完課,匆匆趕到學校南門。
歐陽、張玉衡和秋杭杭已經等在門口了,三劍客風采不減當年,光是在那兒站著說笑,就引來不少路過女生的頻頻側目。
歐陽和秋杭杭臉上一本正經,實際上是在幼稚地低聲爭執誰的魅力大,女生的目光在誰身上流連得多,誰也不讓誰。
歐陽說自己收到的表白險些導致手機癱瘓,秋杭杭說追自己的女生從南門排到東門……
張玉衡聽得無語極了,偏頭看見陳年走來,他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開學以來,大家忙東忙西,時間總湊不上,今晚總算能四個人小聚吃個飯,好好地嗨皮一下了。
吃飯的地方是張玉衡定的,一個臨湖小包廂,環境幽靜,最適合聊天敘舊,隔音效果也好,連歐陽的大嗓門都能鎮得住。
四人口味相近,菜式不用太費心思,服務員陸續把菜一道道地送上來,秋杭杭又多要了一打啤酒,無酒不成歡嘛。
這種重新聚在一起的時光真是太美妙了,大家暢所欲言,恨不得把各自這幾個月發生在身邊的大事趣事都說一遍,說著說著三雙眼睛不約而同都看向了陳年。
歐陽笑得賊兮兮的:“聽說昨天有人在宿舍樓下擺蠟燭陣跟你表白。”
“咳咳咳……”陳年被一口湯嗆到,背過身去咳了起來。
秋杭杭評價:“什么年代了還擺蠟燭陣,老掉牙的套路,就不能有點創意嗎?陳年你應該沒有答應吧?”
當然是沒有。
陳年想到昨晚的場面,頓時窘得不行,那個男生她不怎么認識,只記得一起上過幾次公開課,見了面能認出來但不知道名字的那種交情,誰能想到他居然……
“你們怎么會知道這件事?”
歐陽一臉“這還用問”的表情,“都轟動整個物理學院了好嗎?”
哪有這么夸張啊。
其實是因為表白的男生就住歐陽隔壁宿舍,昨晚鬧的動靜挺大的,而且今早還被人發去了學校論壇,加上女主角頂著光環卻為人低調,想吃這口瓜的大有人在。
陳年問張玉衡:“你也聽說了?”
張玉衡含笑點頭。
連他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都知道了,可想而知流言的傳播速度和范圍有多么驚人。
桌上手機輕震,陳年拿起來一看,程遇風的信息,問她現在在哪兒。
他回來了?
她直接發了個定位過去:“在和以前的同學吃飯。”
歐陽清了清喉嚨,看向陳年,“我覺得他人還挺不錯的,陽光帥氣,積極向上,如果你對他有感覺的話,也許可以考慮一下?”
秋杭杭一掌拍在他腦瓜上,“說,他給你什么好處了?值得你這么胳膊肘往外拐的。”
歐陽吃痛,“哪有!”他是那種會為了好處坑自己好朋友的人嗎?
兩人又打鬧起來。
陳年更窘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包廂霎時間安靜下來。
歐陽的聲音直穿屋頂:“瓦特!?”
這消息真是太勁爆了好嗎!
在歐陽的想象里,像陳年這樣全心撲在學習上,高中那么多人追都不見心動的女生,如果沒有什么意外,她會一路順遂從碩士讀到博士,將來成為牛逼哄哄的女物理學家。
她知道復雜的物理定律,她會解最難的物理題,可……她知道怎么談戀愛嗎?
張玉衡也覺得挺意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