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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dān)心會吃胖?”他低低地笑了一聲,“沒事的,你太瘦了,胖些抱起來……”
溫清歡愣在原地,心情復(fù)雜到了極點。
原來他私底下和親近的人說話是這樣的。
程遇風(fēng)結(jié)束通話回過頭,一眼就看到了溫清歡,語調(diào)變回了無波無瀾,他甚至都沒記住她叫什么名字,“溫小姐,顯然這是個誤會。”
這個男人多聰明啊,他大概早就看出這是一場披著感謝宴的名,實際上是變相相親的飯局吧?
為了將來不必要的困擾,程遇風(fēng)又說:“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而且還是以結(jié)婚為前提在交往。”
結(jié)婚……為前提?
溫清歡難以置信自己聽到了什么,牽了牽唇,想笑,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她眼睜睜看著程遇風(fēng)走進包廂,沒多久又走出來。
這下是徹底離開了。
溫清歡拖著僵硬的影子回去,剛進門就聽到父親說,“老師,沒事沒事,遇風(fēng)忙正事要緊……”
她忍不住在心里冷笑。
正事?
他是給自己的女朋友送小籠包去了吧。
灌湯小籠包送到陳年手上時還熱乎著,她把程遇風(fēng)帶到宿舍樓附近的湖邊,兩人找了張木椅坐下,她已經(jīng)吃過晚飯,還不覺得餓,小籠包先放一邊。
趁著四下無人,月色又正好,陳年伸手摟住程遇風(fēng),做些男女朋友間的小壞事。
她向來是個學(xué)習(xí)能力極強的學(xué)生,已經(jīng)學(xué)得很好,程遇風(fēng)氣息被她攪亂,甚至被勾得情動起來。
初秋的夜風(fēng)已帶著寒意,纏繞的唇舌和緊貼的體溫卻滾燙至極,四周少了蟲鳴鳥叫的聒噪,某些令人臉紅耳熱的聲音便無處藏身。
湖面映著路燈,波光粼粼。
良久后,一吻結(jié)束。
程遇風(fēng)仍埋在她頸邊輕輕啄吻,想到不久前的那場鬧劇,若有似無嘆息一聲,“陳年小朋友,你打算什么時候才給你男朋友一個正當(dāng)名分?”
第55章 第五十五縷涼風(fēng)
某個小朋友像鴕鳥一樣默默把腦袋埋在程遇風(fēng)胸口, 臉頰蹭著他的襯衫, 心想,剛剛做的可不是小朋友會做的事。
哪有這么不純潔的小朋友啊?
不過說到這個, 陳年倒是想起了國慶時看到的那張一周歲照片, 她問程遇風(fēng), 他對此顯然也是印象深刻。
由于父母都是外交官的關(guān)系,程遇風(fēng)從小在國外長大, 每年只有春節(jié)才會回國探親,不過, 父母工作性質(zhì)特殊, 一家三口一起回國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他清楚地記得11歲那年,一家人終于實現(xiàn)了真正的團圓, 連遠在南極考察的姑姑都回了家, 當(dāng)時還健在的奶奶看著兒孫們,在飯桌上開心地抹起了眼淚。
團圓飯吃得和樂融融,所有人臉上都沒有斷過笑意, 那晚的煙火也是絢爛至極,幾乎照亮了整片夜空。
父親此次回國, 除了和家人團圓外, 還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他的兒時好友去年喜得千金,可他因工作忙碌無法親自到場祝賀,只是托人送了一份禮物, 到底留下幾分遺憾。
恰好年初一是那位葉家小千金的一周歲生日, 這次的生日宴會定不能再缺席了, 次日一大早父親就帶著他和母親來到了葉家。
時間還很早,也沒有別的賓客,傭人們忙著把剛空運過來的鮮花插進瓶里,分送到每張桌上,清晨寒冷的空氣里隱約躍動著花的清香。
父親和葉叔已有近十年未見,故友重逢,便有說不盡的話。
他和母親坐在客廳,聽他們說起往事,時而唏噓,時而相視而笑,那時他年紀還小,聽不懂,也坐不住,母親就提議一起去看看小寶寶。
母子倆一起上了樓。
他剛踏進那間四面墻都刷成粉色的房間,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孩子,小手捧著個奶瓶,正咕嚕咕嚕喝著牛奶。
她也不怕生,喝完奶就主動張開手來讓他抱。
反倒是他不知所措了,抱著軟軟的一團,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放,好在有母親和昭姨從旁指點,他慢慢地也掌握了一些抱孩子的技巧。
那張照片是母親拍的,據(jù)她說是自己有生以來拍得最好的照片,后來照片洗出兩份,一份給了昭姨,另一份至今還夾在家里的相冊中。
“撲通”一聲,湖邊一棵柿子樹熟透的果實掉進水里,激起漣漪片片,程遇風(fēng)的思緒也被打斷,他抱緊了懷里的人,想想真是不可思議,誰能想到他和這個小姑娘的緣分居然種得那么深那么早。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命運最終把紅線纏到了他們手上。
“當(dāng)時,我記得你親了我一臉的口水。”
陳年:“……”
干得漂亮!
原來自己那么小就懂得做標記了?
她抬起頭,目光亮如繁星,有些好奇是怎么個親法才會親得一臉口水。
程遇風(fēng)以實際行動解答了小女朋友的疑問。
他低頭,從她下巴開始親起,干燥溫?zé)岬奈锹湓陬a邊、鼻尖和額頭……最后才回到她的唇,輕易就叩開兩排貝齒,長驅(qū)直入,引她共舞,貪婪而不克制地吸吮她獨有的甜美。
是那種深抵入喉、連靈魂都會被吸出來的吻法。
陳年舌根發(fā)麻,渾身發(fā)軟,在愛情這個領(lǐng)域,面對深藏不露的程老師,她覺得自己需要學(xué)習(xí)的還有很多很多。
她望著浮光掠影的湖面,慢慢平復(fù)好氣息,小聲嘟囔,“才不信我小時候是這樣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