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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今兒個二十八了是不是,后天就三十了,咱們還什么都沒買呢,這個年過得可還行。”
司真這幾天也挺忙的。
假期是學生們的解放,對他們這些老師卻沒太大的意義。除了備課,論文,和需要做大量實驗的課題,還有各種黨務、教務、培訓。
之前她請了大假,項目全靠手下兩個研究生在進行,成效甚微,這會兒兩個人也都回家過年了。
奶奶和南南在家,她走不開,把能帶回家的工作都帶回來做。
前幾天她請了幾個同事來家里,喬遷之喜,大家送了不少東西,對聯門畫甚至新的年歷,很齊全。家里的菜也不少,只是比起以前在平蘭的春節,到底是少了些感覺。
“你想去超市逛逛嗎,明天我們找個人少的超市,再買點菜。”司真一手牽著喬司南,一手扶著奶奶。
“人少的超市有什么逛頭,我這也走不了幾步路,你們看看需要什么,隨便買點就行了。”奶奶笑瞇瞇地,“記得給我買幾個紅封,過年要給我們打打和南南發壓歲錢呢。”
司真道:“我都這么大了,該我給你發了。”
“再大也是我孫女,在奶奶心里永遠都是寶貝。”
風很大,司真笑著把她的圍巾網上拉了拉。
喬司南扯了扯司真的手,在她低頭看過來時,說:“南南也給媽媽發。”
司真樂了,奶奶也在笑:“你個小不點有多少錢哇,還給你媽媽發壓歲錢?”
小不點雖然小,財產可不少,他上次給司真的那個卡,余額是她的好多倍。
喬司南也想起來自己的小金庫已經上交了,想了會兒,說:“爸爸有。”
這三個字令司真的笑容淡了些。
“小赫出差還沒回來嗎?”奶奶忽然說,“這都要過年了,怎么去了這么久哇?”
司真并不知道他最近的動向,上次之后就沒出現了。
“奶奶怎么知道他出差了?”她問。
“打電話嘛。我過來那天小赫給我打電話呢,說出差了,回來再來看我。”奶奶說完,瞅了司真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到了家,她悄悄把司真叫了過去:“你老實和奶奶講,跟小赫到底怎么了?上回不是說回來找他的嗎,是不是還沒和好啊,要不奶奶去和他說說?”
“上回和好了,”司真垂著眼睛回答,“但是又出了點事。”
“哎。”奶奶嘆了一聲,“你們年輕人啊,真是能折騰,孩子都有了還不消停,你看南南都比你們懂事。這回又是為的啥?”
一般的事司真不會瞞奶奶,但喬赫這次的行為確實有些過頭,她不想讓奶奶知道。
“你別操心了,等我處理好再和你說。”
喬赫是年三十那天中午回來的。
門鈴響起時,司真剛剛哄喬司南睡著,她起來開了門,見到站在外頭的喬赫,頓住。
“你怎么來了?”她沒有請他進去,走出來,將門虛掩著。
“回來過年。”喬赫理所當然的口吻,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司真平淡道:“你過年不應該來這里。”
“我還能去哪里,你要鬧脾氣到什么時候?”喬赫聲音放得很低,像在哄她的語氣。
“我不是鬧脾氣,我和你說的話都是認真的。”司真看著他,“喬赫,我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壞的人,你也是一個很壞的人,我們都太自私了,給彼此帶來的傷害太多了。”
喬赫往前邁了半步,伸出的手臂想要擁抱她:“沒有傷害,只要你回來,一切都解決了。”
司真推開他,搖頭。
哪有那么簡單啊,他的掌控欲,和她想要的平等,才是最根源的問題。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都冷靜一下,過完年再談南南的事。”
目光一點一點轉冷,喬赫盯著她:“談他什么?”
司真抿了抿唇,默了片刻才道:“他的撫養權。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和你爭,你愿意的話,我們可以像最開始那樣,周末我接他過來玩兩天。”
喬赫半晌沒出聲。
“或者你有其他的想法,我們都可以商量……”
“你在試探我的底線嗎?”他的聲音變得陰沉。
司真心里擰成一疙瘩:“我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怎么安排才好。”
“司真,我再問你最后一次,”喬赫的神色讓人捉摸不透,“你鐵了心要離開我?”
點頭的動作有些艱難,司真垂著眼瞼:“我們兩個的性格,繼續下去也只是互相折磨。”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折磨?”喬赫一臉諷刺。
司真沒說話。
他冷笑了一聲:“你只知道我監視你,有沒有想過,我忍耐著沒有直接去把你綁回來是為了什么;從你拋下他離開的那天開始,已經失去做他媽媽的資格。我讓你見他,給你機會親近他,又是為了什么……”
樓道狹窄,對門的住戶哼著歌從家里出來,發現對面有人聲音一收,瞥了他們好幾眼,走進電梯。
未出口的話被打斷,喬赫沒有再繼續下去,看著司真的眼睛變得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