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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赫給了陳姨一個眼神,出門,兩人在走廊里說話。
陳姨道:“太太現在不能吃藥,溫度已經退了些。待會兒再看看,只要燒退下來就沒事了。”
“怎么會突然發燒?”喬赫沉聲問。
“太太下午回來在花園里除草,鏟到一條蚯蚓,突然就吐了。睡了一下午,就發起燒,大概是受到了驚嚇。”
喬赫似乎并不相信這個理由,默了半晌:“叫陳勇過來。”
秦勇來到書房時,喬赫站在窗邊,看著下頭的花園,并未回頭。“她今天去哪兒了,見了什么人?”
“太太去參加了同學聚會,別的什么地方都沒有去。”秦勇道。
“有什么異常嗎?”喬赫問。
秦勇想了想道:“太太回來時心情似乎不太好,說想自己走走。”
喬赫沒說話,半晌抬了下手:“出去吧。”
司真夜里就退了燒,但連續幾天精神不振,頭痛、心悸的癥狀不時出現。陳姨按照孕婦食譜搭配營養做的飯,也提不起她的食欲。
她嗜睡的情況越來越嚴重,晚上在喬赫回來之前就早早就睡下,早上醒來時,他通常已經離開。
那天早晨,她睜開眼睛,感覺到背后的懷抱還在,回過頭。喬赫醒著,深沉的目光望著她。
“怎么沒去上班?”剛剛蘇醒的聲音有一點無力。
“今天周六。”喬赫淡淡道。
周末對他從來就是個擺設,今天周六又有什么特別?司真把臉扭了回去,閉上眼睛。
過了會兒,他在背后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藏在郊區清幽山間的一座小寺廟,人跡罕至,只有三三兩兩的附近村民、間或偶爾一兩位游客,行走在青石板的山路上。
山里空氣清新,風也涼爽,和現代化都市截然不同的自然風光。司真很久沒有這種放松的時刻了,然而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并不適合爬山。
喬赫牽著她,一路走得很慢,走一陣便停下來歇息。他手里提著司真常背的帆布包,里面裝著保溫杯和一些營養食物。
寺廟位置不高,他們慢慢騰騰走了不到一個小時,就來到了古樸的廟門前。
寺廟很小,香客很少,僧人也沒有幾個,只進門時見到一個掃地小童子。
只一間大殿,供著橫三世三尊佛像。
檀香對孕婦有刺激性,司真并沒有進去。她的愿望挺多的,但沒什么可求,畢竟一切全在自己。
喬赫來這里似乎也并不是為了拜佛。他對店里的佛像沒有任何興趣,只是帶著司真在清靜的寺廟里轉了一轉。
并未呆太久,便牽著她下山去。
兩人下了幾層石階,司真忽然聽到背后有人道:“等一等。”
這山路上此刻并沒有別人了,她回過頭,見一位中年僧侶從廟門里走出來。
僧衣雖破,遮不住他身上除了淡然之外的另一種氣度。面相不凡,并不像一個應該隱居寺廟的人,但他身上仿佛已經與寺廟融為一體的超脫,顯然已經在此不少年頭。
司真剛才并未見過他,正疑惑,對方神色平靜地向她走來,目光微微閃動。
身旁的喬赫神色極淡,視線從僧人身上淡淡掃過,便撇開頭,望向山崖下幽靜山林。側臉線條分明,透著冷漠。
司真禮貌頷首:“您好,請問您有什么事情嗎?”
對方的眼神讓她看不懂,抬手,遞給她一個手工縫制的黃色回紋小布袋,清朗溫潤的聲音像山里的風。“這個平安符你收著,開過光的。”
布料并不精致,甚至有些發舊,針腳粗糙,繩子上串的一顆紅珠子倒是明亮剔透。
第57章 五十七分
王羽婷搬到喬宅已經有兩個月了, 除了脾氣暴躁的老爺子,沒有別的任何人給過她一點臉色看。假如不是她姓王不姓喬, 看起來倒真有幾分喬家大小姐的派頭了。
喬宅傭人很多, 管家、司機、保潔的、做飯的、搞園藝的, 各司其職。主人卻只有喬老爺子一個。王羽婷在這里的這段時間,見其他喬家成員的次數加起來,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喬老爺子時常會到公司里去,白天并不常在家,但他給王羽婷安排了很多課, 國畫、茶藝、理財……雖然跟以前的姐妹幾乎都斷了聯絡, 王羽婷每天的時間卻很充實。
這天到了上國畫的時間, 她從樓上下來,卻沒有見到國畫老師,客廳里坐著并不該在這個時間出現的喬赫。
王羽婷害怕他, 心虛想回去, 卻聽他冷冷的聲音道:“滾過來。”
遂走過去, 站在他三米之外。
“王家的人是都死絕了?你呆在這里兩個月還不滾。”他陰沉著臉說。
“你爺爺讓我呆在這里。”王羽婷道。
喬赫冷眼看著她:“你的人生除了聽話兩個字, 還剩下什么?”
王羽婷無話可說。
她從小就被教導著要安靜,要聽話, 要做弟弟背后的影子。喬老爺子之所以看重她, 不就是因為她聽話嗎?
雖然王家也是家底豐厚的世家,但財力在這個圈子里并不拔群, 能夠給喬家提供的助力也并沒有什么無可取代的地方。
在這個名媛圈子里, 比她更漂亮、家世更好、受家人寵愛的女孩子多了去了, 喬老爺子卻并不喜歡那些驕縱金貴、有想法的千金小姐。他看中王羽婷的,便是她知書達理,且沒有主見,結婚以后放在家里,不爭不妒,不會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