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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我便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花圃。而花圃前那佝僂著身軀的老婦,正是許久未見的赫柏法師。
“啊啊,竟然是你這個壞小子。”
她見到我,似乎十分頭痛,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角。
“好久不見,您還是這樣硬朗。”我走近她,和她寒暄:“我怎么是壞小子呢,赫柏法師,要知道,我在您這兒的時候,一直都可聽話了。”
“哼。”赫柏法師對我的話嗤之以鼻,但卻沒拒絕我的攙扶。
“圣露易絲花……”我側頭看向花圃,里面大片大片的白色花朵迎風搖動,煞是美麗。
“啊啊,是的,你前幾年不是寄給我了一些東西嗎?”赫柏法師停下了腳步,對我說:“我也沒有想到,伊芙竟然就是圣露易絲花。”
“這些年來,我移植了不少到這里來,作為研究的材料。”
赫柏法師看向花圃里的圣露易絲花,目光慈愛,就像在看自己心愛的孩子。
“……對了,你既然能進北方森林,說明你已經得到承認了。”須臾之后,赫柏法師才嘆道:“你遇到評級5a的治療任務了啊。”
“恩……說來,我來找您,也和我遇到的那個治療任務有關。”我一邊說著,一邊把澤維爾拉了過來:“不過,在這之前,我想麻煩您幫我檢查一下他的身體,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復原。”
“您……您好……”澤維爾的下巴快碰到胸膛了,整個人畏畏縮縮的,似乎有些害怕這個暴脾氣的老太太。
“你啊,真是個麻煩不斷的討厭鬼。”赫柏法師又開始沖我不滿的碎碎念。
可能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我感覺她的話比以前多了不少,人也沒那么冰冷,就是不知道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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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復原。”
在給澤維爾全身檢查過之后,赫柏法師拍了拍手,面無表情的宣布。
“這家伙的身體已經跟篩子差不多了。”赫柏法師說:“好好調養著的話,能活個十幾年,再操勞下去,估計沒幾年就完蛋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我總是還心存僥幸……可如今,連赫柏法師都這樣說,澤維爾無疑被宣判了死刑。
“……就算用伊芙藥劑改良體質也不可以嗎?”我看了看澤維爾緊抿的嘴角,不死心的問道:“畢竟伊芙藥劑它……”
“伊芙藥劑,是改良,洗滌身體內部的經脈,不是重塑。”赫柏法師的聲音硬邦邦的:“他身體里不止有早年被藥物破壞斗氣循環造成的傷,還有多年超負荷勞作留下的暗傷。”
“暗傷可以慢慢調養,但是被破壞的斗氣循環,卻是沒有辦法的。”
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我沉默半晌,又對赫柏法師說:“……能治療暗傷也是好的,不過,您知不知道是什么藥物破壞了他的斗氣循環?”
“我從未見過有這樣霸道藥效的藥劑,而且,似乎是專門針對斗士研制的。我想,你也應該發現,在這家伙的斗氣循環中,每一處關鍵的循環節,都被十分粗暴破壞掉了。”
“老實說,不太像是白魔法界研制的藥劑。”赫柏法師總結道:“這樣慘無人道的藥劑,只有黑魔法師才愿意研制。”
“……”
赫柏法師話音剛落,我卻發現澤維爾的眼神又開始渙散,他的手不規律的顫抖著,細密的汗珠從他額前滑落,他的口中也發出野獸般“嗬——嗬——”的低吼。
……又犯病了?
“糟糕……”我連忙從懷里掏鎮定劑,還沒給他灌下去,他便突然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澤維爾?”我站起,快步走過去扶住了他,卻發現他的頸側插著一根碧綠色的針狀物。
“行了,這方法和喝鎮定劑差不多。”赫柏法師端坐在木椅上,吩咐道:“把這個可憐蟲弄進屋里睡著吧,我還有許多事要問你呢。”
“……是,其實……我也有很多事情想請教您。”我點了點頭,將澤維爾扶起,慢慢扛進了里面的屋子。
老舊的房子還是這樣逼仄不堪,我把澤維爾安頓好,看著矮木桌上晃動的燭火,眼前似乎又浮現出了那卷赫柏法師留給我的羊皮——
【去游歷吧,記住,拋棄名字,拋棄過往。當你得到北方森林承認的時候,就是你有資格去探究那些疑問的時候。克羅爾,做完這一切,你再回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