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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凌第二天醒過來，看見身邊赤裸著胸膛一只手半搭在他腰上的玄夜，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湊上去拉住他脖子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口，等到反應過來，他瞪圓了一雙眼看著玄夜，眼眶已經紅了。

玄夜原本閉著眼睛裝睡，見他要哭，摟了他笑道“見了我不開心嗎？”

謝凌這會兒完全反應過來，昨夜并非自己的夢境，他一時沉浸在裴易還活著的巨大驚喜里，一時又覺得自己還在夢中，竟是悲喜交加，喉頭哽咽，此生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復雜的情緒，竟是喉頭哽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玄夜看他的樣子心里也不好受，一時間有些責怪自己打斷的太慢，然而不這樣謝凌心結永遠不會解開，他不想讓謝凌經歷此后幾十年的苦痛，也不想讓他永遠活在年少以至于后來半生抱憾、至死都有心結。他親了親謝凌微微顫抖的眼睫，柔聲道“我真的活著，別哭，嗯？”

謝凌定定看了他半天，又使勁捏了自己一把，玄夜哭笑不得按住他的手“你不如捏我？”然后就被謝凌一爪子拍開了，看著下手很重，其實玄夜沒感受到多少力度。

謝凌動了動已經酸痛到沒有知覺的腰身，眉眼里帶了薄怒“所以你死了大半年，昨夜回來不是努力讓我知道你活著？而是...＂他想起自己昨夜的行為，住了口說不下去了。

玄夜眼見他臉上浮起一層薄紅，笑得非常開懷，活似一個小流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不是昨天，我怎么能看到仙...阿凌你這么主動的樣子呢？”

昭華想起自己昨夜主動坐他身上上下吞吐的樣子，惱羞成怒，也沒顧自己還沒穿衣服，逮著玄夜就是一頓暴打，玄夜也不還手笑盈盈任由他打，他樂得看昭華光著身子，胸前紅櫻不斷在他眼前晃動，一身細白皮肉上帶著他留下的痕跡。

大概是那目光太露骨，謝凌終于意識到不對，他看了一眼玄夜又撐起來的陽物，沉默著收手，四處找衣服，這個時候他才發現不對，這里已經不是自己昨夜就寢的臥室，竟是一個宮殿的樣子，他回頭有些猶疑的看了裴易一眼，卻發現他收了笑，靜靜看著自己，那目光竟然讓他有點陌生。

“如果我不是裴易了，你還會喜歡我嗎？”他帶著幾分小心問。謝凌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會不是裴易？”

紗帳外有侍女進來，恭敬叫道“君上，要起了嗎？”玄夜示意她們下去，這才看著謝凌有幾分驚疑的眼神“如果我告訴你，我不僅不是裴易，還不是人呢？”謝凌帶著點疑惑問“那跟我一起長大陪我二十年的是你嗎？”玄夜好像明白了什么，眉梢漫上喜色，他笑得爽朗“自然是我。”

“那不就得了，你叫不叫裴易是人還是妖怪，在我心里，你都是我愛的人。”謝凌一向坦然，從來不把愛意藏在心里，也吝嗇說愛，這次他說完卻有些罕見的猶豫。

玄夜提心吊膽生怕他再說個但是，卻聽見他緩慢問“那...如果我變了...你呢？”我再也不是你心里光風霽月的謝小公子了，這半年來我滿心軌跡，攪弄的整個朝堂都不得安寧...

玄夜笑著蹭了蹭他的頭“你聽見外面的人剛才叫我什么了嗎？我可是魔物。”這些年我一直跟著你，我不怕你變，我只是難過，早知道情劫如此磨人，我就該早早把你拉到魔界，去當什么凡人。

謝凌這才笑起來“幸好你回來了，不然我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玄夜目光一黯，親了親他頭頂發旋。

這兩個月里，謝凌拉著玄夜走遍了魔界，朝暮開花的時節已經過去，玄夜卻給他變出了一片星河，謝凌在星河下溫柔看他，衣帶翩然，恍若姑射仙人。

玄夜小心脫掉謝凌衣服，他們之間難得有這么溫存緩慢的情事，謝凌摟著他看著滿天星河，覺得自己仿佛浸在水里，隨著玄夜進出的動作而搖晃，快感如浪潮一波一波涌來將他湮沒。

玄夜緩慢的進出，每次停留的時間都很久，充分感受軟肉如一個個小嘴層層疊疊的堆積上來，將他包裹。他手不斷揉弄著謝凌前端的陽物，謝凌攀在他的肩膀上全然放松、將自己徹底交給了他，直到星河逐漸消散，他們才一起射了出來。

謝凌被身體里的熱流燙的微微蜷縮起來，他就著相連的姿勢，轉頭看著玄夜，笑容有些縹緲“阿易，我是不是該走了？”

謝凌從來不傻，玄夜也沒有刻意隱瞞，他早就發現自己可能是早就不存在的人，裴易不想讓他看見后面十多年的結局，想讓他看見開心的東西，他也就隨他了，如今他心結已解，又陪了阿易這么久，他想他的阿易也要變回魔君去找他的仙君了吧。

他們不過都是別人人生的一段經歷，現在也該回去真正的生活了。不過....他有些狡黠的笑起來“我回去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