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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俞陽一邊大呼小叫一邊躲避著, 但是還是會被抽中幾下。
馬老爺子就嘿嘿嘿的不懷好意地笑著。
商夏:“……”
她叫了一聲“師父”。
馬老爺子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他一眼:“是小夏過來了啊,今天休息?”
商夏點點頭,看那邊陳俞陽又中了一下, 她有點不忍心地說道:“師父……師兄他怎么惹您生氣了?你教訓教訓他就行了,不用跟他動手的, 他皮糙肉厚的無所謂,我就是擔心累著您了。”
馬老爺子一聽就高興了,但還是先哼了一聲, 睥睨著兩米開外的陳俞陽:“你還故意找事兒不?”
陳俞陽捂著胳膊,低著頭不說話。
馬老爺子眼看著就又要生氣,商夏趕緊說道:“別別別!師父你看師兄不是沒說話也低頭了嘛,就是跟您認錯的意思唄, 他有點兒拉不下臉來。您是當師父的,就包容他一下嘛。”
“包容?”
商夏連忙朝著他笑了笑:“是啊是啊,師父一向大度,我們師兄妹都知道的。”
馬老爺子點了點頭,勉為其難地收起了那條烏黑的長鞭:“好吧。既然小夏你這么說了,那今天就算了。”
然后他向著商夏招了招手,先嫌棄地看了陳俞陽一眼,有點期待地對著商夏問道:“小夏啊,你這休息了,有空跟我一起打游戲嗎?咱們好久沒有一起了,你不跟我一起,我這老是輸的很難看啊!你忙,姜執也忙,我只能一個人玩,天天被隊友罵,被敵方的人罵。現在游戲里的人素質真差,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罵人。你說我又不是故意的,水平有限,我也想玩好,那不是玩不好嘛,我有什么辦法對吧?”
姜師兄啊……他也會跟她們師徒兩個一起打游戲,而且還打得非常好呢。師兄知道她要學習東瀛語,還給準備了資料,現在她還在用著,還有那些動漫和影片……
認真一想,姜師兄好像無處不在,什么都可以幫到她。跟他相比,她真正的師兄們反倒沒有什么存在感了。
聽到馬老爺子又叫了一聲,商夏趕快點頭:“師父您可以屏蔽字啊,語音也可以關掉,文字也可以關了,然后專心打游戲,就不用擔心玩游戲的時候會被人騷/擾了。”
“是嗎?還可以這樣?”馬老爺子有點意外地說道,“那也行,那小夏你跟我一起玩嗎?我現在就去找手機,我們玩一局?”
商夏搖搖頭:“師父先不急,您先說說為什么又跟師兄動手啦?”
馬老爺子恨鐵不成鋼地看了難得沉默的陳俞陽一眼:“這臭小子,回了家里一趟,差點沒把他們家的人給氣死,告狀都告到我這里來了!這家伙天天跟猴子一樣沒片刻安靜的時候,回了家還要惹事。陳家的人還以為是我這個當師父的沒有教好弟子了。這不,我說他他不僅不聽,還跟我犟嘴,這是欺負我老頭子年紀大了不跟人動手,還是覺得我收拾不住他啦?”他哼了一聲,“老頭子就算是到了進棺材那天,想教訓你們哪個弟子,也一樣教訓。”
商夏趕緊點頭:“師父您說得對,只是……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平時陳師兄也就是跟您開開玩笑逗您開心的,沒有真的要惹您生氣吧?”
馬老爺子又哼了一聲:“你問問他去!看看他干的什么事兒!保管你聽了也生氣!”
他說完就起身背著手快步進屋里去了。
只剩下商夏站在原地,陳俞陽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樹底下。
商夏看了看馬老爺子進屋的方向,走到了陳俞陽面前:“陳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陳俞陽年紀不大,而且一向是很開朗愛玩的性格,不管什么時候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的,可是今天他卻沒有一點兒笑意。
其實從剛才一直到現在他的沉默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陳俞陽從來不是一個性格文靜的人,他一向愛說愛笑愛玩愛鬧,走到哪里都能跟人聊起來。
聽到商夏的話,他最開始也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一樣,沉默地站在樹蔭里,一只手捂著另一只被鞭子抽中的胳膊好一會兒。
商夏又要說話的時候,才聽到他慢慢地說道:“小師妹……”
“嗯?我在呢,陳師兄你怎么了?”商夏想了想,語氣有點小心地說道,“師父他老人家年紀大了,而且他總是我們的師父,我們還是要敬著他一些的,當弟子的萬一把他給氣出了什么問題來,后悔都來不及了。”
陳俞陽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商夏的話一樣,他叫了商夏一聲以后,就又怔住了,好一會兒以后他才慢吞吞地說道:“小師妹,你知道我為什么跟家里鬧翻了,師父又為什么跟我生氣嗎?”
“為什么?”商夏順著他的問題問道。
陳俞陽忽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抬起頭來,他那張年輕充滿朝氣的臉上此刻滿是抑郁。
“因為我家里人逼著我跟人結婚。”
“啊?”忽然聽到陳俞陽這么說,商夏楞了一下。
“前段時間家里通知我有事,要我回家去,我以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千里迢迢的趕回去,結果一家子長輩叔伯姑姑爺爺奶奶爸爸嗎一大堆人,都跟我說讓我去見一個女孩兒。”
商夏有點意外:“然后呢?”
“說是那個女孩跟我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小師妹你還不知道我家干什么的吧?我家就跟你們y城的那些武館一樣,家里也是開館收徒的。那女孩子家跟我們家一樣,也都是世代習武的,家里有獨門絕技一代一代傳下來。我家和她家的人都覺得我們兩家門當戶對,非常合適,那個女孩也表示很喜歡我,想成為我的妻子。于是我家里人就逼著我回去結婚。”
陳俞陽一口氣說完,臉上露出氣憤的表情來:“我是個人又不是工具!那個女孩我只是幾歲大的時候見過,后來一直到現在二十多歲根本沒有怎么見過面了,我連她長什么樣都不記得,上來就讓我結婚?!不是他們瘋了就是我瘋了吧?”
商夏搖搖頭。
“而且我根本不打算結婚,不管對象是誰都一樣!我是要單身一輩子的!”
商夏這才是真的驚訝了——她從小在大魏受的教育,雖然來了現代看到的知道的也多了許多,接收了很多跟大魏截然不同的知識,但是現在聽到陳俞陽這么說,她還是吃了一驚。
這個世界上有人可以一輩子不結婚的嗎?
然后她就只是單純地發出了疑問,就被陳俞陽給訴苦了一番:“現在什么社會了都,又不是古代封建社會,還必須結婚生子傳宗接代啊?世界上多的是單身主義,就算結婚了也還有丁克族呢!我結不結婚的只看我自己愿不愿意,跟任何人都沒有關系!他們誰覺得合適就誰自己去把那個女孩娶回家吧!我這么說以后,家里的長輩們就翻臉了,還要跟我動手,我又不是傻子,不會像小時候一樣傻乎乎站著被人打,所以就直接跑出來了。”
信息量太大,商夏消化了一下。
然后就又聽陳俞陽繼續說道:“沒想到家里居然把電話打到師父這里來了,還跟師父告狀說我不聽話——這是聽話不聽話的事情嗎?這是我自己一生的大事,我怎么可能聽他們的?!師父也不肯聽我說,看我頂嘴就要教訓我。小師妹你說,我冤不冤枉?”
商夏想了一會兒,點頭,有點同情地看著陳俞陽:“師兄你是真的……想好了一輩子不打算結婚的啊?”
陳俞陽“哈”了一聲:“結婚干什么?為了生兒子傳遞香火?我家又沒有皇位要繼承!再說了,我這也是學的師父啊!他不是也一輩子沒結婚嗎,干嘛光管著我,有本事他自己也去找個老伴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