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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偷偷瞄了方圓一眼,看見她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他故作鎮定,對兩孩子道:“記住了,是哥哥。”
兩孩子倒無所謂叔叔和哥哥,愛麗抓著陳南方的手臂大聲道:“大哥哥,你帶了小紅花來了么?”
陳南方這才想起來,從口袋里摸出一朵壓扁的紅紙扎的紅花,重新把花瓣拉整一下,整朵紅花又飽滿起來了,這是他在公社的時候,特意讓參加會議的婦女主任幫忙扎的,她當時還追問這個是干什么用呢。
愛麗接過紅花,高興的從陳南方懷里跳下來,舉著到處炫耀,跑到方圓前面比劃半天,又抱著黑炭給它看自己的紅花,最后和大米兩個人湊著腦袋,研究怎么才能再得一朵。
晚上方圓躺在床上,身邊的愛麗已經睡的打著小呼嚕,還把一條小腿架到了她的身上。透過床幔,看著角落貓窩里蜷曲著睡得香甜的黑炭,她的心里,泛著溫暖和甜意。
眼前又是陳南方那張棕色的臉龐,還有黑幽幽似乎帶著旋渦的目光,她轉身踢踏一下小腿,捂著臉呀的叫了一聲,想驅趕內心的悸動。
“唔……”愛麗被她翻身壓了一下,睡夢中不安的咕嚕一聲,方圓連忙輕輕拍著她安撫,不敢再亂動了。
“難道我不知不覺喜歡上這個陳南方了么?”方圓羞澀的想著,“那他,是不是也喜歡我呢?”
帶著亂糟糟的思緒,快近凌晨才進入夢鄉。
早上燒早飯的時候,她特意多備了一些,但是等的人一直沒有出現,方圓些許失落的帶著一孩一貓去衛生院上班了。
“姐姐,大哥哥今天要上山打野豬,砰砰砰,就會把大豬打倒,到時候我們就有肉吃了。”愛麗在旁邊嘰嘰喳喳地道。
昨天晚上陳南方和她們說過,今天要上山打野豬的。
“野豬有獠牙,很危險的。”方圓不自覺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不怕,大哥哥可厲害了,他力氣這么這么大。”愛麗舉著自己的小胳膊揮舞道。
昨天陳南方把大米和愛麗兩個人輕輕托舉,扛在肩膀陪他們玩耍,方圓怕他累著,讓他把孩子放下來。
陳南方說自己天生力氣大,兩三百斤一手可以輕松舉起,孩子這點重量根本不算一回事,方圓不信,人體的承重力是有限的,他說的并不科學。
陳南方見方圓抱著懷疑,馬上把孩子們放下來,走到他搬過來的石凳邊,把石桌和兩張石凳一塊壘起來,用一只右手舉著。
兩孩子率先拍掌歡呼,方圓滿臉的不可思議,這石頭加在一起的重量可不止三百斤了,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
怪不得當時陳南方輕松的就給門口弄來了這幾塊大石塊。
還有家里的那些家具陳設,搬過來的時候沒弄出什么動靜,估計都是他一個人大力完成,沒有叫人幫忙。
陳南方看著方圓驚嘆的表情,心里忍不住有些得意,終于能在她面前露把臉了。
他在部隊升遷快,能到副營長的職務也是因為天生力大無窮,屢立戰功的原因。上一輩子創業成功也是得益于這把力氣,雖然那時已是中年,只剩下一條胳膊,但沒有損耗他的勇力,施工砍樹時,別人是兩個人抱著鋸子在鋸,他一把斧頭劈兩下,就能把粗壯的大樹直接砍倒,砍樹、運樹,也是在那個林場打工時給他積累了小筆錢財和經驗,為后來的事業打下了基礎。
雖然知道陳南力身懷異力,又是軍人出身,但是深山里情況復雜,方圓還是有些擔心。
上午路院長去給學員上課,方圓的課程是安排在下午的。
她正在幫著小錢清洗晾曬醫用紗布的時候,梁大娘一臉不安的進來了。
方圓把她帶到診室,問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梁大娘讓方圓幫忙開一點止痛藥。方圓道,藥不能亂吃,她先幫她檢查一下。
梁大娘不肯讓方圓檢查,吱吱唔唔半天,才道,是給老伴梁老漢開的。
說完,捂著眼睛哭了起來。
梁老漢之前隱約上腹疼痛,現在越來越嚴重,人迅速消瘦下來,東西也吃不下去了,但是又不讓她告訴別人。他疼的厲害的時候,拿布條塞進嘴巴里,不讓自己叫出來,免得隔壁的兒子他們聽見。梁大娘既心疼又害怕,但被老伴壓著,也一直不敢說,現在實在忍不住,跑來想開點藥給他止止疼痛。
方圓聽了以后,拿起保健箱,拉著梁大娘要上她家看梁老漢。
梁大娘哭著拉著方圓,說梁老漢知道她說出去,會打死她的,他現在身體不好,她不能讓他再生氣了。
方圓道,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有病就要及時治療,不能隨他把自己折磨沒了。
梁大娘掙扎半天,這才同意帶方圓一起回去。
在路上的時候,方圓的心情也十分的低沉,她上次見過梁老漢疼痛發作,后來也沒有勸他來檢查,如果他的病情和梁有田一樣……
可能梁老漢也意識自己是這個問題,所以一直不肯來檢查治療吧。
方圓到了梁家的時候,梁老漢卷著褲管拿著鋤頭正從地里回來,干瘦枯老的樣子,就像一根老樹藤了。
“方醫生,你怎么來了?”梁老漢看見方圓驚喜道,轉而發現在方圓身后躲躲閃閃的老伴,他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梁大伯,你瘦了很多。”方圓看著他,有些心酸道。
“最近天熱,又趕上春播,才瘦了一點。”梁老漢道,“你來了正好,自留地里結了幾個蕃茄,個頭大水份足,給你摘兩個回去嘗嘗。”
說完就要往外走。
方圓連忙拉住了他。
“老伴,我都和方醫生說了,你就讓她給你查一下,咱們有病就治,啊?”梁大娘帶著怯意,輕聲地道。
“治什么治,我沒有病。”梁老漢固執地斥道。
“梁大伯,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顧忌,你能和我說說么?我是醫生,只有你愿意接受治療,不然我不能也不會強迫你來看病的。”
“方醫生,我,我知道你是一個好醫生,但是……”梁老漢眼角帶了一絲淚光,懇切地道,“我真的不能查,我不能生病啊。”
“人吃五谷雜糧,都會生病,有病我們就及時治,如果拖成大病,那不是更麻煩。”方圓勸道。
“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得的,可能是和有田一樣的毛病,我們家不能再出一個這樣的病人了。”梁老漢扔了鋤頭,抱著頭蹲地道。
“老伴,你瞎說什么,不會的,不會的。”梁大道跑過去抱著梁老漢哭著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