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血風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胡亥咬牙:“我跟嬋兒說話,輪不到你這個賤民插嘴!”
顏灼:“下不去手?老子幫你。”
說著眼神發狠,手握匕首,快步上前,一刀捅了過去。
方原的身體被伏羲琴震得重傷,行動不便,胡亥來不及躲,正好被捅到了腹部。
‘啊’地一聲慘叫,胡亥從方原后背彈了出來,化作一道鬼影飄在空中。
方原縮在地上,又吐出幾大口血,痛得說不出話,又一臉懵逼,搞不懂自己怎么突然就要歸西了。
“方子!”
“師弟!”
閆萬山和南正鴻簡直不敢相信顏灼會下手這么狠,臉色慘白,大步跑過來扶住他,但唐笙卻先他們一步蹲下,拿起匕首一刀劃破自己掌心,掰開方原的嘴把血滴進去道:“放心,他不會有事。”
閆萬山和南正鴻這才松一口氣。
胡亥飄在半空中,難以致信地盯著顏灼手里的匕首:“賤民,你拿什么刺朕?”
那把匕首跟唐笙的赤焓相似卻又不是赤焓,威力又能赤焓匹敵,不然他也不會被驅趕出方原的身體。
顏灼冷笑 ,拿在手里掂了掂,插回腰間,二話不話,拋出一道金色符,兩手結印低念兩句咒語,金符立馬燃了起來,一道長長的火焰快速朝胡亥逼近,與此同時,冥王身后的諦聽一越而上,跳到半空變成了一只身赤色的大犬嘴一張,雄雄火焰撲向胡亥,但胡亥紋絲不動,火焰撲到他身上,像風一樣,沒有半點損傷。
“火焰傷不了他。”
陳判官和老朱帶著幾名鬼差越到空中十來條黑色鎖鏈甩向他,他才后退十幾仗躲開。
諦聽和鬼差們緊追而上。
顏灼收了手回頭,方原已經從奄奄一息變成嗷嗷直叫,指著顏灼譴責:“師叔,你特么真下得去手啊……”
顏灼走過去,一腳踹在他腿上:“堂堂驅魔師被惡鬼附身你還有臉了?”
“……”
方原吃痛叫了一聲百口莫辨,他這半個月為了控制受怨氣影響的人,累得腳不沾地,誰知道撒泡尿就被惡鬼附身了……
“嬋兒,必須馬上開始,不然來不及了。”冥王上前溫聲提醒。
唐笙抿了抿唇點頭:“嗯。”
閆萬山和南正鴻扶著方原下祭臺,其余的鬼差和驅魔師各就各位。
顏灼看了唐笙一眼沒說話,也朝下走,不過這回他沒回到地面,而是直接站在臺階上,不遠不近地觀望她。
不遠處的低空中,胡亥跟鬼差們打斗不止,唐笙重新坐回桌案前,閉上眼吸氣,然后撥動琴弦。
第一個音符響起,一道金色的光暈從琴弦上漫漫散開,唐笙頓時覺得五臟六俯像被什么重擊了似的,一股腥甜涌上喉嚨,她將腥甜硬生生咽回去繼續。
第二道,第三道……接連不斷的光暈像水面激起的波紋在夜空里蕩開,和著沉寂而又悠揚的音符無縫不鉆地飄向遠處,唐笙緊緊咬牙,卻還是擋不住把鮮血滴到了琴弦上。
顏灼看著,兩眼一刺,手背上青筋爆起。
然而琴還在繼續,祭臺下,上百個盤坐的驅魔師和鬼差一同誦起了咒語,是用來超度亡靈的往生咒,聲音不大,卻嗡嗡嗡的。
狂風乍起,像出籠的野獸席卷著地上的塵沙咆哮而來,吹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唐笙視線開始模糊,對面臺階上的顏灼快要分離出兩個重影,但她仍舊舍不得閉眼,風沙刺得眼淚滑到嘴角,混著嘴里的血腥,那味道即苦又甜,就像她這漫長的一生。
胡亥屠一座城池,問她是不是沒有一點感覺。
怎么可能沒有?
一開始是強烈的恨。
恨不得胡亥死 ,也恨不得自己死。
恨他太殘忍殺那么多人,恨自己太無能,一無所知更無法阻止。
后來又是無盡的愧。
一條命延續在無數鮮血和尸骨上,每多一次心跳和呼吸都是罪。
那種愧就是無底的深淵,一腳踏空之后再也著不到地。
她本以為自己會一直墜落下去,直時間的盡頭,然而有一天卻突然抓到了一跟樹藤,雖然她沒力氣順著樹藤回到起點,卻終于可以停下來喘口氣。
那一刻,她感到慶幸。
她知道這種建立在無數枉死冤魂基礎上的慶幸很恐怖,很可怕,但她仍舊要感激。
感激他們讓自己從戰國活到21世紀,讓自己遇到一個這么美好的人,讓自己不至于死得那么悲哀。
狂風越來越猛,卷著紫色的氣流不斷從四面八方匯聚到祭壇上空,形成了一朵厚實的紫黑色云團。
云團在琴聲的催動作用下,漸漸蠕動變化,最后變成了巨大紫黑色骷窿矗立在唐笙跟前,不斷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像是要怒吼自己的冤屈。
唐笙被那咆哮聲震得再次吐得了兩口血,撥動琴弦的手指越來越顫抖。
“怨靈們重新凝集成形了。”冥王低嘆,同眾人一起盤坐在地,念起了咒語。
他這么坐,身下的泥土荒地逐漸變得透明,像玻璃,而玻璃下面映出一朵又一朵金色蓮花,鋪滿了整個的祭臺和周圍,而那些刻著的咒紋隨著他嘴里的咒語一起,變成一個一個閃著光的文字和著琴聲將骷窿一層一層縈繞,骷窿開始掙扎反抗,張大嘴,吐出幾只小骷窿尸體一樣朝唐笙砸過去。
而這時,胡亥的笑聲由遠及近:“哈哈哈,想抓朕回去,做夢……嬋兒,沒有朕的允許誰也不能讓你死,包括你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