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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竟然是被顏灼搶去的那只鬼修。
唐笙:“他怎么一個人跑回來了?”
南正鴻:“不管怎么樣,先抓住他,不能讓他逃出鬼門吸食活人魂魄,不然想再抓他就難了。”
方原:“那還等什么,出手啊!”
三人一起出動手,鬼修慌慌張張地跑,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打得沒有招架之力。
幾分鐘之后,鬼修被困在地,全身被繩子捆著動彈不得。
“這、這位姑娘刀劍無眼,手下留情啊……”鬼修脖子不停往后縮,眼睛盯著脖子上橫著的匕首哆哆嗦嗦:
唐笙又往他脖子上逼近一點:“顏灼呢?”
鬼修:“你說顏公子?他與任先生那群人渡了忘川河,現在大概已經入了地府。”
唐笙:“那你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鬼修:“姑娘在所不知,十年前老夫食了顏公子朋友的魂魄,他對老夫恨之入骨,指望他入了地府放老夫自由是萬萬不可能滴,所以老夫只能趁他們上船之際自己一個人逃走回來。”
唐笙收回匕首起身:“他們已經他們已經入地地府,我們得趕緊。”
方原:“那這糟老頭兒怎么辦?”
南正鴻:“既然師叔對他恨之入骨,我們更不能放了他,帶他一起,說一定派得上用場。”
方原提起鬼修:“好勒。”
鬼修欲哭無淚:“哎……好不容易逃出狼窩又入虎口,一切都是命啊,命啊……”
要是他全勝時期,哪是幾個矛頭小孩兒就能輕易制服的,他是在佛像下面鎮壓太久,修為虛耗,再加上太久沒食過人魂才會被人當軟柿子捏。
上了黃泉路,鬼修又忍不住提醒:“就算你們過得了黃泉路,沒有通行證也渡不了忘川河,別追了,追不上的。”
“閉嘴!你個糟老頭兒!”方原一掌打在鬼修頭上,從西服口袋里掏了張金色的卡片道:“通行證?你是說這個?”
鬼修驚訝得張嘴瞪眼:“咦?竟然真的是通行證,還是金卡,這可是地府的工作人員人才有的,這位公子怎么會有?”
剛才顏灼他們從鬼魂手里搶的不過是普通磁卡,還是一次性的,只能一個人用,用完就扔。
而金卡卻可以帶其他人一起。
連唐笙和南正鴻也不者不由得看向方原。
方原得意得挑挑眉笑:“老朱的,上次找我喝酒落我那里,還沒來得及還,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
南正鴻低聲解釋:“老朱是以前協會的同事,死后在地府做了鬼差,喜歡找方子喝酒。”
唐笙:“……”
解酒藥,通行證,她一次一發現這個姓方的還有點用圖。
穿過迷霧,方原拿著金卡在河邊小船的感應器上一刷,一行人順利上船。
船在河上緩慢行駛,鬼修見自己逃不掉,索性也不逃了,盯著唐笙的臉仔細瞧:“這位姑娘,我倆是否見過,為何老夫總覺得你十分眼熟呢?”
方原一拳捶在鬼修頭上:“閉嘴糟老頭兒,現在還有心情泡妞。”
鬼修慘叫:“方公子別動氣,老夫說的都是實話,老夫的確在哪里見過唐姑娘,哦想起來了……”
方原又要一拳捶下去,唐笙突地叫住他:“等等,讓他說,哪里見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恩覺寺里鬼修就說過同樣的話。
鬼修轉著眼珠子回想:“如果老夫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十年前,顏公子的神識里……”
十年前,鬼趁著及陰之時,好不容易沖破封印從佛像下面鉆出來,正好碰到一個十七八歲的胖丫頭,他又累又餓,毫不猶豫把那胖丫頭的魂魄吞了,剛補充一點體力,就見顏灼撞進佛堂,兇神惡煞地要滅了他,害得他誤以為那丫頭是顏灼的小情人。
后來一人一鬼打在了起來,從拳打腳踢到元神對峙,十分激烈。
而元神對峙是鬼修的強項,更再加顏灼似乎心魔纏身,他趁機鉆進顏灼的神識里。
神識其實就是一個人潛意識,把一個人記憶里最深刻的東西和最向往的東西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場虛幻的夢。
在那夢境里,鬼修看到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金色沙莫,沙莫里有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少年,和一個蒙著而紗的女子,女子摘下面紗微笑,美得像一朵沙漠盛開的玫瑰:“想和我一起嗎?那你就自己站起來,追上我呀……”
女子笑著轉身越走越遠,金色的沙漠瞬間天昏地暗地,大雨滂沱雷電交加,像無邊的地獄,鬼修不想困在那神識里就自己鉆了出來。
兩人又打了幾百回合,他再次被顏灼壓在了佛像下面。
鬼修好奇地看著唐笙:“唐姑娘,你和那顏公子什么關系?莫非你就是他心魔所在?”
唐笙扭頭看向對岸答非所問:“快到了,準備下船。”
方原又一拳捶在鬼修頭上:“老實點,準備下船。”
鬼修痛得一臉委屈:“哎……時不予我啊,時不予我……”
現在的顏灼早已和十年前今非昔比,就算他吃了上百人魂魄跟他交手,也不見得有勝算。
不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幾人下船,方原假扮鬼差,押著三人上路,而鬼嬰不計前嫌躲在南正鴻褲兜里。
幾個不動聲色地跟著一個回地府報道的鬼魂來到了地府辦公大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