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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聽到聲音出門,看看外面的兩個大坑 ,再看看正咬緊牙關‘拯救’大侄子的顏灼嚇得尖叫:“哎呀!外面怎么多了兩個這么大的坑呀,明明昨天還好好的……哎呀,小少爺沒事吧,讓我看看沒摔著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呀?”
顏舒允使勁拍身上的泥:“沒事 ,吳媽別提心,下面都是泥,沒摔著。”
吳媽見顏舒允四肢健全,頭也沒破皮啥的,相信他真沒事,又開始氣憤了:“誰那么缺德在咱們家刨了兩個大坑呀,太可惡了,四少爺,咱們報警吧,一定要把那個人抓起來!”
顏灼長噓一口氣:“是雷劈的……吳媽,別動氣,當心身子,我打電話讓人來填。”
“啊?!雷劈的?!”
吳媽和顏舒允同時張嘴瞪眼,驚得快要掉下巴。
打發完顏舒允,安撫好吳媽,顏灼這才上樓。
他推開門,見床上的人仍舊安靜地睡著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他臉色越來越沉,慢慢走過去,坐在床邊早就放著的座椅上。
昨晚,他也是這樣坐到天亮的。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黎邀的臉,17年過去了,時間沒有她張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這張臉仍舊干凈白嫩,似乎手指一碰就會破,她仍舊年輕、漂亮,甚至比17年前更讓人……挪不開眼。
那天晚上,站在樓道口第一眼見到她,他甚至不也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看到她手腕上那顆紅得像血的朱砂痣,他才確信,現在的黎邀就是當年的十一,燕十一。
這世界上怎么可能會有人長得一模一樣,連痣的位置、大小、顏色也一樣?
她對他笑,叫他‘顏叔叔’,像是從來沒認識過他。
他這么大一個活人,就算變高了,變帥了,比以前更有男人味了,也不至于變成另一個人,怎么可能認不出?
唯一的解釋是,他對她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艷遇。
她對他沒有任何留戀,一轉身就忘得一干二凈,甚至連他的模樣也記不清。
還真是……
他緩緩伸出手,指尖沿著她的額頭、眉毛、鼻梁、臉頰輕輕滑過,然后撩起她的一縷發絲在指尖無聊得繞圈圈。
黎邀皺了皺眉緩緩睜眼,就見一個清晰放大版的顏灼神情怪異地坐在自己跟前,手里還拿著自己的頭發把玩。
她渾身一顫,試探性地開口:“顏,顏叔叔?”
作者有話要說: 顏叔:“死心吧,那女人不是你該喜歡的。”(我的!我的!不準搶!)
大侄子:嗯,我知道。
抱歉,午覺睡過頭,晚了一點。
第15章 命繩
“顏,顏叔叔?”
這幾天,別說這么近距離看顏灼那張臉,就連對話都從來沒超過兩分鐘。
黎邀腦袋有點暈,以至于她一時沒反應過來現在到底什么狀況。
“醒了?”顏灼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自然而然地收回手,好像他剛才不是趁機吃人豆腐,而是好心幫她把身上的枯葉了拿掉。
黎邀‘嗯’了一聲 ,仍舊皺著眉,半晌之后終于想起昨晚自己明明在收拾行李,卻突然暈倒了。
暈倒了……
被下藥了!
黎邀腦子頓時警鐘大響,條件反射翻身而起,卻發現自己雙手和雙腳都被人用繩子五花大綁綁住了。
待遇瞬間從‘客人’變成了被囚禁的‘犯人’。
多少年沒這么被人這么整過了?黎邀不確定,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她可以明顯感覺到自己心頭的怒火正一點一點往上冒。
但她很早就知道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閉上眼,吸氣吐氣,把怒火一點一點壓下去,然后掙扎著坐起來,看向顏灼,眼神充滿了戒備和警惕,:“顏叔叔,這是干什么?”
這種眼神一般都是用來看陌生人,又或者,敵人的。
顏灼‘呵’地一聲,笑得更肆意,甚至有一種讓人不寒而栗的邪氣:“你說我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黎邀沖他挑眉:“請問我到底哪里得罪了顏叔叔,才會換來這種待客之道?”
“不知道,呵……”顏灼又笑,笑過之后突然地冷下臉,俯身一點一點逼近,氣息掃在黎邀臉上一句一頓像審犯人一樣問:“你跟那只貓接近我侄子什么目的?說!”
“……”
黎邀驚愕得啞口無言。
他竟然知道妙妙的是貓。
什么時候知道的?
不對,他怎么會知道?
他現在到底變成了什么人?
一時間,大堆問題塞滿腦子,但黎邀沒功夫去想,她現在只擔心妙妙的安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