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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了澡,清歡捧著藍莓奶酪蛋糕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外面電閃雷鳴,也不影響電視里面的歡歌笑語。不經意按到一個收費網絡電視臺,看名字就知道是神神叨叨的節目,兩個主持人正在采訪一個地中海發型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穿著黃色的道袍,嚴肅著一張臉,做深沉狀,很是肯定地說:“……相信你們也感覺到了吧?最近這天象都不大對,雷雨交加,電閃雷鳴,變天變得厲害,你們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女主持人很是迫切地問。
“這有一句話聽說過了沒有?”神秘兮兮的樣子。
鏡頭完全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獲得了所有的關注,這才慢悠悠地說:“這天有異象,必有妖孽啊。”
兩個主持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然后追問著“妖孽”的事情,中年男人繼續侃侃而談……
清歡沒有再看下去,他放下蛋糕,光著腳踩著地毯走到了窗前,拉開窗簾,看著那天空不時劃過的閃電,緊接著雷聲一道又一道,似乎要震懾天地……
“天有異象,必有妖孽……”
清歡喃喃著,而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遠處一道赤紅色的閃電劃過天際,擊中了沂城第一山司福山的山頂,隱隱可看見那邊的火光……
第14章 狐變
雨夜。
穿著校服的少女瘋狂地往前跑,邊跑還往后看,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追著她——
“救命啊!救我——救救我——”呼救聲很大,可是雨聲更大——完完全全被遮蓋住了。
一只白色似犬似貓的動物倏地一聲出現在她的身后,足足有一米多高,褐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詭異的光芒。
少女的前面是一堵墻,死巷不通。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少女癱軟在地,光裸的腳因為碎石早已傷痕累累,頭發凌亂地披在肩上,臉上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那白色的動物爪子在地上伸縮,猛地撲了過去——
“啊!”一道凄厲的尖叫聲回蕩在巷中。
有幾戶人家聽到異聲從窗戶探頭去看,什么也沒看到,也就隨它去了。
雨越來越大,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了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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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被雷聲弄得睡不著,清歡去書房找了本書看,最后躺在窗邊的沙發上就睡著了。醒來是因為陽光直射在臉上,太亮了才醒過來的。清歡推開窗,雨后早晨的空氣很清新,讓他想起了以前在山中的歲月。
早飯是舒芙蕾蛋糕和紅茶,然后換上校服出門。在出門的時候剛好遇到一家搬家公司的車進來,估計是新的住戶搬進來了。小區的門衛看到清歡的時候打了招呼,還問他要不要喝新鮮的豆漿——這門衛對清歡很有好感,說是很久沒看到這么乖巧聽話又獨立的小孩了。清歡委婉地拒絕了,出小區走到公交站的時候,剛好有一輛公交過來——一切都很平靜,這就是一個普通的早晨。
到了學校,清歡到達的時間也剛剛好,還有十分鐘就上課了,教室里的人都來得差不多了——他的同桌還是沒有來。
“白清歡,你的英語作業呢?”英語課代表過來收作業。
清歡把英語作業本給她,緊接著其他課的課代表也來收作業了,把清歡圍住,這情景就像是來要債一樣,清歡把作業本和卷子一一交給他們。
學生的生活就是這樣,光是功課就可以把他們的生活給占滿了。
清歡把四周稍微觀察了一下,后桌是那個季知秋,撐著腦袋在那玩手機,他的同桌是個帶著眼鏡的男生,現在正在偷偷看漫畫書,自己的前桌是個胖乎乎的男生,臉圓圓的,像個包子,此時也正在吃包子,一股濃郁的肉包子味道,而他的同桌還沒有來——他記得應該是個女孩子吧,扎著馬尾,樣子倒是記不起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在上課前的三分鐘,那女同學才來了,長發披肩,有些凌亂,校服似乎還有些濕,白著一張臉默默地走進來,整個人看上去就有些不對勁,不過同學們都各顧各的,也沒有人搭理她。清歡還注意到,她走路的時候腳一拐一拐的,似乎受傷了。
女孩抬頭,目光和清歡的對上,然后漠然地移開了。慢慢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的那個書包也是濕噠噠的,像是從水里浸過了一樣,可想而知里面的書本是什么樣子。但是她神情自若地把書本和文具拿出來,那些課代表來收作業了,她說了句“忘記帶作業了”就不理他們了。
清歡看著那女孩子的后腦勺,若有所思——到底是哪里不對勁呢……
上午的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課。
清歡跟著其他同學一起做熱身運動,然后是跑步,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這些運動量對清歡來說是游刃有余,跑到后面很多男生都喘氣得厲害了,清歡氣息還能維持住平穩,運動體能似乎也很好的季知秋跑在清歡身旁,扭頭看他:“不錯嘛,看起來弱雞似的,體能不錯。”
清歡只是對他笑,可是他一笑季知秋就對他翻白眼,加速超過清歡往前去了。
清歡跑完1000米,無意中往女生那邊看,那個叫做林菱的女孩子被其他女同學落下了一大截,以有些奇怪的姿勢拖著腳堅持在跑,一直跑到了最后。
跑步以后就是自由活動時間,女生通常去打羽毛球或網球,男生打籃球或踢足球。
季知秋喝完運動飲料,往清歡那邊看,見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在那兒發呆,他皺了下眉,走過去:“喂,你要不要……”一起去打籃球……
話都沒說完,就看到清歡徑直往前面走去了,然后季知秋就眼睜睜地看著清歡走向了班里的一個女孩子,然后蹲下去和那坐在地上的女孩子說話,季知秋的額角抽了抽——自己是有病才和他搭話……
這邊,清歡正在問林菱:“你沒事吧?我看你腳好像受傷了。”
林菱低著頭,不去看他:“我沒事。”
“你真的沒事?”清歡指著她的腳:“你流血了。”雖然穿著長褲,可是她的血已然把褲腳都給滲透了。
“和你沒有關系,滾。”那個“滾”字帶著陰狠的意味,很難想象從一個女學生口中說出來。
清歡笑瞇瞇,把她扶起來:“我帶你去醫務室吧,我記得醫務室離這里不遠。”
“我說了,讓你滾!”
兩個人正僵持著,體育老師過來了:“怎么了?”
“老師,林菱同學腳受傷了,我送她去醫務室。”
“哦,受傷了啊,怎么不早說,怪不得剛才跑步跑成那樣……那你送她去吧,有事來向我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