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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靜了一下,卻是有人不以為然:
“說什么榜下捉婿,以吳閣老今日之聲勢,還用得著如此?”
“你知道什么?”卻被旁邊的人哈哈笑著打斷,“要是吳家嫡小姐,自然不用,捉婿的這位卻是剛剛出頭的那位……人家可是說了,要嫁就嫁今科前三……嗝……狀元探花不是都有媳婦了嗎……”
話音未落,就被旁邊的人打斷:
“快閉嘴吧你!灌了二兩黃湯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那人也意識到失言,忙打了個哈哈,又把話題轉(zhuǎn)到其他方面了。
蘊寧轉(zhuǎn)身下了樓梯,卻是有些心思不屬——
據(jù)自己所知,吳閣老家正房夫人生了三個女兒,只那三位小姐卻是盡皆許配了人,哪里又來的其他女兒?
“少夫人小心些。”旁邊丫鬟忽然探手扶了一下,輕聲道。
卻是樓梯拐角處正有一陣腳步聲傳來,兩個同樣頭戴帷帽、衣著精致的女子正聯(lián)袂而來,好巧不巧,正好堵住了整個樓梯。
一眼瞧見帶著丫鬟下樓的蘊寧,左邊身形瘦弱女子猛地站住腳,視線毒蛇似的凝注而來。
蘊寧一陣心悸,視線和對方交錯而過,卻是驀然升起一種有些荒謬的感覺——
這般刻毒的眼神,怎么有點兒像,程明珠?
再想看時,對方已低頭垂目,寬大的帽檐落下去,嚴嚴實實的遮住了整張面容。
許是看蘊寧沒有讓路,右邊女子明顯就有些不爽,一抬下巴,沖著蘊寧傲然道:
“你是哪家的?怎么這般不守規(guī)矩?快讓開些。”
沒想到對方劈頭蓋臉來了這么一句,采蓮很是氣不過,忙護住蘊寧:
“你又是哪家的?怎么這般說話……”
“你竟敢問我是哪家的?”那女子明顯怒了,“你算什么東西?別說是你,就是你主子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資格問我這句話!”
說著,挑釁似的瞪著蘊寧。
看到對方話里話外分明不把主子放在眼里,采蓮明顯更怒,剛想反駁,卻被蘊寧攔住:
“算了,咱們讓一步。”
說著后退一步,給兩人讓出路來。
“算你識相。”女子明顯依舊不忿,橫了蘊寧一眼,拉著旁邊女子的手噔噔噔上了樓梯,卻是轉(zhuǎn)頭進了天字第一號房間。
蘊寧借回身的機會往里瞄了一眼,依稀瞧見里面似是有人,那耀武揚威的女子更是甫一進門就摘了帷帽,露出一個美艷無比的側(cè)顏。
倒是那個眼神酷似程明珠的人,始終戴著寬帶的帽子不曾摘下。
還想再看,房門卻“砰”的一聲關(guān)的結(jié)結(jié)實實。連帶的有兩個大漢鬼魅般無聲無息從旁邊暗影里閃了出來,瞧著蘊寧的眼神頗有些不善。
蘊寧也不再停留,轉(zhuǎn)身快步下了樓梯。
出了門,陸家的馬車已經(jīng)候著了。
蘊寧剛要上車,那種被人盯著的如芒在背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忙抬頭,卻正瞧見晃動的窗簾影子,竟然,依舊是天字第一號的房間……
故作不知的抬手扶了扶頭上珠釵:
“讓荊東過來。”
唯恐再出現(xiàn)之前的意外,但凡蘊寧外出,只要能抽出時間,陸瑄都會陪在身側(cè)。實在沒空,就會把身邊暗衛(wèi)全派出來。
蘊寧本是不許的,畢竟陸瑄鎮(zhèn)日在外,遇到危險的幾率可是比自己大得多。
不想陸瑄立馬把護衛(wèi)召集過來,當即上演了一場實力虐眾的血雨腥風。
到得最后,還是荊東等人先受不住,拿出不要臉的精神,苦苦哀求少夫人大發(fā)慈悲……
外人瞧著,蘊寧或者也就是家境好些的富家少婦罷了,殊不知前后左右卻早已暗布著數(shù)十名武功高強的暗衛(wèi)。
便是方才面對那囂張女子時,若非蘊寧不欲生事,這會兒說不得已經(jīng)倒霉。畢竟陸瑄可是吩咐過,無論男女,膽敢對少夫人不敬者,盡管動手,出什么事他一力承擔!
“帶幾個人盯著天字第一號房間的客人,查出他們的身份。若是有可能的話,聽聽里面的人再說些什么。”
荊東很快領(lǐng)命而去。
卻是到了傍晚時分,才折返。甫一進府,就急急過來尋蘊寧復命:
“那雅間里共有四人……”
得了蘊寧的吩咐,荊東當即折返,不想對方派出來巡視的著實不是一般的警覺,差點兒被發(fā)現(xiàn)之下,自是不敢靠近。
好在對方停留的時間并不長,也就半個時辰就離開了。
蘊寧揚眉,知道定然還有下文,不然,荊東怎么會這會兒才回來?
荊東咧了咧嘴:
“什么都瞞不過少夫人。”
幾個人從酒樓里出來,荊東當時就認出了其中兩個,一個是之前才發(fā)生過沖突的胡家大小姐胡敏蓉,還有一個也是熟人,慶王世子周珉。
“倒是另外兩個,一個進了當朝次輔吳正榮吳閣老的家,還有一個卻是始終沒有拿下臉上的帷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