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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并齊家,孰重孰輕,想必金子明定能很快做出抉擇。
“您是,朱雀橋陸家的長公子?”金子明果然大吃一驚。身為官場中人,金子明自然對朝廷中的變動更加關注。
早在昨日,就已經(jīng)知道了當朝首輔陸明熙清醒過來的消息。更甚者,連清醒的原因也都一清二楚。
這也就怪不得袁家人會為陸瑄出頭了,兩家分明就是親家嗎。
倒是齊家的做派,讓金子明徹底糊涂了,畢竟即便陸明熙眼下尚且不能上朝視事,可依他的資歷和威望,將來重返朝堂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齊家這么急著撇清關系,怎么瞧怎么有些像得了失心瘋了。
瞧在齊家家主的份上,便想著稍稍提醒一下齊夫人。只他還未開口,陸瑄已是接口道:
“齊夫人所言甚是。正好金大人也在,便請金大人做個見證。”
說著,把齊謙簽了字的和離書呈上:
“陸家從此后和齊家再無干系。”
齊夫人一時就有些反應不過來。
還想著自己這邊說要休掉陸氏,陸瑄不定要怎么鬧呢,怎么也想不到陸瑄竟然這么爽快的就應下了,那模樣倒不是齊家擺脫陸家,而是陸家急于擺脫齊家一般。
金子明也沒想到,兩家竟是鬧到這樣勢不兩立的地步,又一目十行的看了和離書上的內(nèi)容,心知多說也是無益。便是對齊家也頗有些看不上——
齊大人還好,怎么后輩這般不成器。還有那齊夫人,人說頭發(fā)長見識短,果然不錯。這陸氏再在齊家待下去,還真會有性命之憂。
有心跟陸家結(jié)個善緣,便爽快的用了印。
陸瑄接過,一份收好,另一份則直接扔給了齊夫人:
“把陸家的嫁妝收拾好,明日我會派人到貴府取回。”
又沖金子明拱手:
“多謝大人仗義,他日大人到了京城,陸瑄再擺宴謝過大人。”
說著,和袁釗鴻直接上馬,接了蘊寧幾人一道往辛家參加婚禮去了。
“金大人這是什么意思?”瞧著揚長而去的一行人,齊夫人臉色鐵青,這金子明可是自己請來的,即便不給齊家出頭,如何也不該站到陸家那邊去才是啊,“什么和離,是我齊家要休了他陸家女才對!還有那陸瑄,打傷齊家這么多人,要是放他就這么走了,齊家以后還有什么臉面再在保定府立足?”
看齊夫人不依不饒,金子明就有些不耐:“齊夫人還是莫要鬧了。您今日所為,可有跟齊大人商量過?”
不待齊夫人回答,又壓低聲音道:
“陸閣老已然清醒,聽說不日就能痊愈,這位陸公子,還是武安侯府的嬌客,您眼下和他家鬧到這般田地,怕是齊大人那里,也會有些為難……”
金子明胡說什么呢?之前陸明熙可是已然昏迷月余,根本就是活死人的狀態(tài)。從古到今,就沒聽說有人昏迷這么多天還能活過來的。
且長子夫妻回府時也說了,就在陸瑄成親當日,陸明熙就處于彌留狀態(tài)了……
“金大人莫不是被騙了吧?還陸閣老呢,說不好這會兒人在不在都兩說……”
所以說這就是齊家今日所為的原因了?金子明對齊家便有些看不上,反正自己也盡到了提醒的責任,齊家不信,那就算了。也不愿再留,直接道:
“既是陸齊兩家的私事,本官也不便插手,以后齊家再有事,還請講明前因后果,畢竟,保定府乃是國家公門,不是齊家私器。”
說完,留下面面相覷的齊夫人母子,揚長而去。
齊夫人灰頭土臉之余,也沒臉再這么站在街頭。當下叫來一個伶俐的家丁,吩咐他趕緊去辛家找人打探一番——
方才袁釗鴻一說,齊夫人也想起來,辛家的女孩兒可不是嫁了袁家庶子?對方既自稱是武安侯府人,方才言語間又提到辛家,必然就是辛家女婿無疑了。
一路上卻是越想越覺得不對。總覺得今兒這事,處處透著古怪。
剛到府門前,陸嘉欣就從里面接了出來:
“母親,相公……”
又往后面瞧,一門心思的等著看陸嘉怡的笑話。
不想第二輛車門打開,下來的卻不是哭天抹淚的陸嘉怡,而是一個臉腫的和豬般的男子,嚇得陸嘉怡往后一踉蹌,好一會兒才驚道:
“二弟?!”
齊夫人卻顧不得和她啰嗦,只怒聲道:
“你和訓兒都過來。”
待兩人進了屋,才咬牙道:
“你們倆不是說,陸明熙已是病入膏肓,活不了幾日了嗎?還有陸瑄,怎么會和武安侯府扯上關系了?”
“母親息怒,是孩兒的錯。”齊訓一下慌了,“我們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陸瑄娶了武安侯府嫡女為妻……說話時卻是把這件事給忘了……”
“這樣重要的事你都能忘了?”齊夫人卻是猛轉(zhuǎn)頭,盯著陸嘉怡,“難不成,你也忘了?”
長子愚鈍,說是忘了自己還信,長媳卻是個精明的,這么重要的事,肯定不會忘,而不提的原因,怕是防著自己對二兒媳婦改觀……
陸嘉怡可不就是這個心思?只這會兒她自然不糊i承認:
“兒媳自打懷了孩兒,鎮(zhèn)日里都昏昏沉沉的,竟忘了把這事告訴母親了,還請母親責罰……”
“好好好……”齊夫人明顯氣得不輕,好半晌才道,“那陸明熙病重彌留的消息又是怎么來的?方才我可是聽說,陸閣老已經(jīng)醒過來了,不日就能上朝視事……”
“娘聽誰胡說的?”陸嘉怡一下睜大雙眼,“什么醒過來,全是一派胡言。即便我們當日離開的早,可也確知,陸明熙拖不了幾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