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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訓(xùn)”字出口,竟是抽出腰間寶刀,朝著陸瑄沖了過去。
“方明禮,你敢!”再沒想到,方明禮竟敢當(dāng)著自己的面對兒子拔刀相向,陸明熙臉上頓時血色盡褪。
方家下人也跟著拔出武器,朝著陸瑄就圍了過來。
周文芳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只要他們打起來,下一步就好說了。暗暗期盼周宇良這回速度能再快些。嘴里卻是裝模作樣道:
“啊呀呀,大家同殿為臣,如何能兵戎相見。來人,快來人……”
袁烈已是搶上前一步,攬著蘊寧的腰直接送到丁芳華面前。丁芳華忙接住,護(hù)雛的老母雞似的一下把人護(hù)在懷里。
月亮門外同時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
周文芳大喜過望,忙抬頭看去,果然是周宇良跑了進(jìn)來。
他的身后則跟著一群飛一般沖過來的護(hù)衛(wèi)。
周文芳剛想點頭,以為兒子這次辦事還算得力,下一刻臉色卻是一陣慘白——
怎么后面還跟著一群人?更甚者那群人還每個手中一柄繡春刀,不是錦衣衛(wèi)又是哪個?
大踏步?jīng)_在最前面的,卻是一個臉敷面具紅衣似火的男子——
這般標(biāo)志性的裝扮,便是幾乎足不出戶的蘊寧也能認(rèn)出來,可不是近日里風(fēng)頭正勁的新任錦衣衛(wèi)千戶封燁?
周文芳只覺頭皮發(fā)麻,再顧不得什么,忙上前一步大聲喝道:
“大膽!私闖大臣府邸,封燁你真以為這世上沒人能……”
回答他的卻是當(dāng)空一刀,一個想要抵抗的護(hù)衛(wèi)的大好頭顱一下飛出,骨輪輪正好滾到周文芳腳下,周文芳一介文臣,出仕以來,便平步青云,如何見過這等血雨橫飛的駭人場面?
只驚得連著往后倒退了好幾步,“噗通”一聲跌坐地上。
連著在地上撐了好幾下,竟是無論如何起不得身。
周宇良連滾帶爬的撲過去:
“爹,爹——”
又沖著陸明熙磕頭連連:
“朗朗乾坤之下,這些錦衣衛(wèi)怎可如此猖狂?還請閣老給我周家做主……啊!”
卻是不過片刻間,又有幾名護(hù)衛(wèi)身首異處,周宇良只覺臉上一熱,下意識的探手抹去,掌心處可不同樣一片殷紅?
本還有意抵抗的周家護(hù)衛(wèi)徹底嚇破了膽,紛紛丟了手中武器。隱隱的能聽見園子外面鬼哭狼嚎的聲音——
分明是周家上下全陷入了錦衣衛(wèi)的魔爪之中。
周文芳也不知哪來的力氣,忽然推開周宇良,朝著陸明熙爬了過去,一把抱住陸明熙的腳踝:
“閣老,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救我們周家……”
陸明熙還未說話,封燁帶著血腥味兒的聲音冷冰冰的傳來:
“把周家父子,拿下!”
幾個錦衣衛(wèi)如狼似虎的撲過去,三下五除二就把周文芳父子連帶裘氏綁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
更有一名錦衣衛(wèi)突然一拐彎兒朝丁芳華和被她緊緊摟在懷里的蘊寧身邊沖了過去,饒是丁芳華見慣了世面臉色也有些發(fā)白,蘊寧上一世便聽聞封燁的殺名,知道這人一旦兇性大發(fā),從來都是人頭遍地,也不覺瑟瑟發(fā)抖,卻是并未跑開,遲疑片刻,回身握住了丁芳華的手。
丁芳華愣了一下,反手把蘊寧沁出了冷汗的手攥的更緊:
“寧姐兒,是娘,對不住你……”
袁烈和陸瑄第一時間察覺,齊齊搶上前一步,擋住了那名錦衣衛(wèi)的去路:
“她們是侯府家眷,你想做什么?”
憤怒之余更有些擔(dān)心,實在是這封燁年紀(jì)不大,卻是和條瘋狗一般,一旦被他纏上……
正自思忖對策,不意封燁先一步開了口:
“陳封,回來。”
又往袁烈的方向遙遙瞟了一眼:
“封燁奉上命而來,眼下差事既是完了,就不打擾各位大人了。”
頓了頓又道:
“若是驚擾了夫人小姐,還請見諒。”
袁烈心里一凜,下意識的把蘊寧遮的更加嚴(yán)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封燁的視線瞧得不是自己,而是剛剛失而復(fù)得的女兒,還有他眼神里那一絲一閃即逝的憂心又是怎么回事?更甚者,這句“見諒”怎就覺得不是沖自己說的呢?
正自揣測,不想陳封忽然回頭,注目的方向可不依舊是,蘊寧?!
“大人,你——”即便和袁烈視線相接,陳封卻是并不在意,反是有些擔(dān)心的覷了封燁一眼——
皇上自打病情加重,心腸卻是一日日的越發(fā)軟了。
本說待周文芳家壽宴結(jié)束,明日再行動手也不遲。不料卻意外得知程姑娘在園子里遇險的事。封燁當(dāng)即改變了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