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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下避開陸管家的視線,理了理思路才正色道:
“陸管家費心了。人我就先帶走了,請轉(zhuǎn)告陸閣老,這份恩情,袁家記下了,改日必登門致謝?!?
聽袁釗鈺這般說,管家不免有些失望——看來短時間內(nèi),是打探不出那神秘女子的消息了。
還是趕緊回去,把少爺要回家的喜訊報上去吧。
袁釗鈺心里有事,回程速度竟是比去時還要快。剛拐進禪院,迎面就撞見火燒火燎往外疾奔的袁釗霖,瞧見袁釗鈺,袁釗霖不過停了下:
“我去幫珠姐兒尋個大夫來?!?
便一溜煙的跑了。
袁釗鈺好容易平靜下來的一顆心瞬間又提了上去。難不成珠姐兒受了傷?
本準(zhǔn)備先去見祖母,把兩個突厥人的事和她商量一番。這會兒卻是顧不得了。
忙不迭問清袁明珠住的地方,急匆匆的趕了過去。
來至禪房外,輕輕叩了下門扉,門幾乎是應(yīng)聲而開。房間里除了祖母聶老夫人不在,母親和曾祖母并袁釗睿卻是全圍在珠姐兒身邊,個個神情焦灼。
聽到腳步聲,里面的人也齊齊回頭。慘白著一張小臉歪倒在丁芳華懷里的袁明珠也跟著抬眸,待得瞧見站在門旁的長兄,淚水再次紛紛而落:
“大哥……”
既是嫡長子又是世子,袁釗鈺從小便比其他同齡人穩(wěn)重的多,這會兒瞧見幼妹孱弱的模樣,也不禁內(nèi)心酸痛。快走幾步,來至床前:
“珠姐兒莫怕,大哥在呢。”
焦灼的眼神隨即轉(zhuǎn)向母親丁芳華。
意識到兒子的意思,丁芳華忙搖頭:
“珠姐兒倒是沒受什么傷,只是有些被嚇著了……”
從接到人,珠姐兒就一直哭,問她竟是什么都說不出來。明顯被嚇得失了魂。
好在回房后丁芳華又細細檢查一遍,女兒確然沒受傷,便是衣服也俱皆完整
“沒事兒就好?!奔热辉髦闆]說,袁釗鈺也不愿驚擾了母親和曾祖母,便也就沒提突厥人的事,只站起身形,“曾祖母和母親先在這兒陪著珠姐兒,我去韻丫頭那里瞧瞧……”
“大哥先不要走?!痹髦檠劬s是閃了閃,“大哥是不是,去過,那里了?”
提到那個地方,袁明珠神情分明更加惶恐。直到這會兒,腦海里還是不住閃現(xiàn)著那兩個兇狠的突厥人的面孔。
要是抓不到那兩人,袁明珠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會噩夢連連了。
珠姐兒還是太小了。竟是被嚇成這般??刹灰粝率裁搓幱安藕谩_@般想著,袁釗鈺語氣更加溫和:
“珠姐兒不怕。壞人已經(jīng)被抓到了。珠姐兒還記得陸家哥哥嗎?”
“陸家哥哥?”袁明珠的淚水奇異的止住了,甚至一直窩在丁芳華懷里的身子也跟著直起來,顫聲道,“大哥說的是,陸瑄,陸大哥嗎?”
語氣和眼神都滿滿的全是期待和驚喜。
☆、真相
“不錯。就是陸瑄大哥?!痹撯朁c了點頭,看袁明珠精神明顯好多了,一直提著的心也跟著稍稍放了下來,“壞人已然盡數(shù)成擒,珠姐兒不用怕了,這會兒就好好睡一覺。”
“大哥的意思是,我們離開了之后,陸大哥就到了?”袁明珠依舊是不敢置信的模樣,甚至不自覺理了理有些散亂的鬢發(fā),“陸大哥這會兒在哪里,可是同大哥一起回來了?既蒙陸大哥施以援手,怎么也不好失禮,無論如何得當(dāng)面拜謝才好?!?
口中說著,就要起身——
和二哥的朋友大多是魯莽的熱血少年不同,大哥結(jié)交的人卻大多是家中嫡長,性情當(dāng)真是一個比一個悶得慌。
而陸瑄卻是其中的一個異數(shù)。
到現(xiàn)在袁明珠都記得,蒙蒙煙雨中,那個腳踩木屐、沾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漫步在繽紛桃花雨中的灑脫少年,飄逸的身形,清冷俊美的側(cè)臉……
一別經(jīng)年,陸大哥這會兒定然更出色了吧?
這般想著,竟是恨不得馬上就見到人才好。之前的惶惑恐懼竟是消融了大半。
卻被袁釗鈺止?。?
“都這會兒了,陸大哥早走了。再說答謝的事情哪里需要珠姐兒出面,你只需要小心將養(yǎng)身體,其他的事交給大哥就好?!?
一番話說得袁家老祖宗高氏也頻頻點頭——自己這曾孫果然是個好的,往這兒一站,一家子人都找到了主心骨,沒瞧見明珠剛才還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這么快就轉(zhuǎn)好了!
憐愛的拍了下袁明珠的手:
“你身子骨從小就弱,被這么一嚇,怎么也得好好養(yǎng)著才行。聽曾祖母的,這事兒珠姐兒就不用管了,本來就該當(dāng)是他們男人的責(zé)任。”
“怎么就會,走了呢?”袁明珠就有些失神,竟連袁釗鈺走出去都沒注意道。
略略猶豫了下,袁釗鈺終是決定先去見祖母聶夫人。
剛走到聶夫人住的禪房外,便聽見聶清韻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
“姑祖母,孫嬤嬤行事委實不妥。怎么能那般對待那位姑娘呢?不是那位姑娘出手相助,可是真要出大事……”
“韻丫頭的意思是,你們能順利脫逃,全賴了那丫頭的福?”聶夫人明顯有些不甚相信——
那可是以兇狠聞名天下的突厥人。難不成那女子是紅拂之類的人物不成?
且先后兩次遇見那女子,之后更發(fā)生了這等事,委實有些太巧。自古人心險惡,韻姐兒還是太過單純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