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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讓收藏評論和這酷夏的天氣一樣熱烈吧(*^__^*)
☆、惱火
程慶軒咬著牙,瞪著蘊寧直喘粗氣。
程駿和則是完全傻了眼,不認識似的不停上下打量蘊寧,想要去拽蘊寧的動作也不自覺停住,竟是莫名生出些懊惱之意——
和見到父親,總是駭的兔子一般驚恐莫名的自己相比,這死丫頭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寧姐兒!”丁氏陡然覺得有些不妙,死死的盯著蘊寧,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這真是一直獨居后院沉默寡言到仿佛不存在一般的小女兒?
才幾天功夫,如何就會和變了個人相仿?且最可怕的不是她的伶牙俐齒,而是對人心的揣度。
但看程慶軒的外表,當真是溫和知禮進退得宜的謙謙君子,可也只有自己這個多年的枕邊人知道,這人有多好面子,而除了好面子之外,程慶軒最大的死穴,可不就是對名利的向往?
當初之所以能說動程慶軒搬家,可不就是利用了前者?而方才蘊寧的話,則無疑于一下命中了程慶軒的死穴。
長公主殿下就是再會□□人,可她不是神仙,如何也不能讓一個人短短幾天內就發(fā)生這么天翻地覆的變化。如果不是確定眼前這人確然是蘊寧無疑,丁氏簡直要懷疑這具皮囊下,藏著的是另一個幽魂了。
只鬼神之說,又太過虛無縹緲,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可能——之前的老實全是這丫頭偽裝的,等老爺子回來,找到了依仗,便不屑再加以掩飾。
看向蘊寧的眼神,一時越發(fā)幽深難測,偏臉上神情又是生氣又是傷心:
“真是昏了頭了!再入了長公主的眼,別忘了你始終是我和你爹的女兒。世上哪有做女兒的竟敢威脅自己父親的?還不跪下來給你爹賠罪……”
蘊寧靜靜睇了丁氏一眼,緩緩跪了下來,神情中殊無半點兒恐懼抑或后悔之意。
丁氏臉上硬擠出來的慈愛之意,卻是怎么也掛不住了——
這丫頭,好像生了一雙能夠看透人心的眼睛。
一時又是憤怒又是喪氣。
那邊不得已跟著程寶茹去了前面的采英采蓮,可不一直關注著這邊兒的情形?遠遠的瞧見蘊寧的動作,兩人登時就急了,偏是蘊寧始終沒什么表示,兩人也不敢擅自行事,一時竟是無計可施。
程寶茹透過窗戶往外看了一眼,自然也把蘊寧被罰跪的情景盡收眼底,耷拉著的臉一下舒展了開來,登時一改之前的冷漠,無比熱情的親自布起茶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眼瞧著天色就要黑下來了,直挺挺跪著的蘊寧已是化成了黑暗中的一個剪影,卻是始終不肯如丁氏所言,低頭認錯。
一直沉默不語的程慶軒也終于有了動作,冷哼一聲道:
“看在你對祖父還算孝順上,就先饒了你這一次。別跪著了,起來吧。”
丁氏攥緊袖子里的錦帕,眼神一瞬間鋒利無比——
再好面子終究抵不過對名利的渴望,自己這次,怕是要栽在一直以為還算無害的小女兒手里了。
果然,下一刻程慶軒接著就道:“那個,你祖父身邊也離不得人,你就先留在他老人家身邊好好侍奉,記得切莫偷懶……不然就別怪為父心狠,數罪并罰!”
“三日后我再來,若是到時你祖父依舊不開心,看我饒不饒得了你!”
最好三天內,這丫頭能說的老爺子想通了,肯幫自己張羅,不然,絕饒不了她。
只這般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卻是有些對丁氏不住。畢竟這般氣勢洶洶的跑來,可全是自己的決定,結果倒是讓她們母女起了嫌隙……
心虛之下,竟是看都不敢看丁氏一眼,轉頭就走,走了一半又站住,咳嗽了一聲道:
“對了,公主府送來的那些禮物,你一個小孩家家的,怕是無法周全,揀那些貴重的交給你母親,讓她先幫你保管著,沒得弄壞了,讓長公主殿下知曉了說咱們府里的人不知輕重……”
程寶茹正好走過來,聞言立時興高采烈,忙接口道:
“女兒去幫母親取來。”
丁氏心里惱火至極,雖是不恥丈夫竟然拿女兒的東西來討好自己,卻更不愿瞧見蘊寧得意,當下點了點頭,盯著蘊寧的眼睛慢聲道:
“也好,你三妹妹年紀還小,少不得就要你這個姐姐費些心了。”
小孩子家家的,哪有不喜歡好看衣服、漂亮首飾的?更可況既是長公主所賜,必定俱是精品,拿了小女兒的心頭好,也算是先給她一個教訓。
程寶茹一時大喜過望,只覺憋了一天,這會兒終于揚眉吐氣,歡天喜地的應了一聲,轉頭一揚下巴得意的沖蘊寧道:
“既然爹娘有吩咐,少不得姐姐就幫三妹妹一回了。”
說著趾高氣揚的轉身,徑直接過下人從公主府馬車上抱下來的十多個精致匣子送回自家車上,又探頭仔細瞧了那些精美衣衫,卻是有些喪氣,實在是盡管程寶茹是姐姐,卻是蘊寧個頭更高,且相較于蘊寧的纖細,程寶茹卻無疑過于豐滿了些,那些衣服,明顯是穿不上的。
依舊有些氣不過,竟是伸手胡亂撥弄一通,本是疊放整齊的衣物瞬時變得凌亂不堪。
蘊寧抿了抿唇,一旁冷眼瞧著,始終不開口。實在是這等行徑,根本就是祖父不在府里時,蘊寧面臨的常態(tài)。不管吃的還是用的,從來輪到自己時,都是別人剩下不要的……
若然這會兒丁氏依舊想自己為這樣的事痛苦的話,卻是有點兒天真了。
采英采蓮一旁瞧著,當真是氣的肝兒都疼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的瞧著那一家四口上了馬車,施施然而去。
“婢子明日就回公主府,定要把這事告訴長公主殿下知道。”采蓮漲紅著臉,憤憤然道。就沒見過比這一家更沒規(guī)矩的了,那可是長公主殿下特意為姑娘挑選的,程家夫婦就這么著讓個庶女明目張膽的給拿走了,和那等強盜有什么兩樣。
“不可。”蘊寧靜靜瞧著程家馬車消失的方向,“公主府事務繁多,這等小事,如何能再勞煩殿下?”
長公主殿下愿意護著自己,卻不意味著要事事為自己做主。經過一世,蘊寧明白,這世上,人情總是越用越少的,除非不得已,蘊寧并不想隨隨便便就把長公主的人情給糟蹋了去。
且,自己又是長公主什么人,還能一輩子賴上公主府不成?便是有什么事,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依靠的。
“那就任他們把姑娘的東西搶了去?”采英也明顯很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