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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茵皺著眉跟在后頭,不出幾秒鐘,也不知道陸期說了什么,那幾個保鏢居然真就讓開了一條路。
她立刻跑過去跟上,“你跟他們說什么了?”
“我說我和于明他們是大學同學,有話想跟他家里人說。”
喬茵:“不是高中同學嗎?”
“瞎說的,不要這么認真,”陸期把手機收起來,“幸虧我ps技術高超,提前把我p到了他倆的合照上。”
喬茵:“……”
碰上類似于這種親人去世的事,第一個要做的絕對是慰問家屬,然后見縫插針問幾個自己想問的問題。
這些問題一定要問的不動聲色,不能讓對方排斥,不然今天的計劃絕對全部泡湯了。
喬茵擅長干這種事,她本來就長了一張單純無害的臉,跟別人說話時尤其容易讓人放松家屬。
陸期在家屬邊上胡扯他和那兩人認識的過程,喬茵就順著他的話夸幾句。
喬茵是真心實意的夸,這一夸,那中年女人開始還能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后面眼淚就流了下來,怎么都止不住。
喬茵遞了紙巾過去,沒再說話。
倒是那女人,憋了幾天的情緒這會兒全都像拉開了閘,全都涌了出來,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半天。
陸期眼疾手快地開錄音。
兩人完全安靜下來,靜靜地聽她講了半個小時的起因和經過。
這么一講,甚至把她兒子為什么喜歡男人的原因都給說出來了——
“我們做父母的把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一直沒做怎么關心他,他剛上大學的時候提過幾次有個舍友人很好,對他也很好,我和他爸都沒往心里去,后來他們在一起挺久了才知道
“我們覺得這種感情是畸形的,就想辦法拆散他們,本來以為他倆分開了就沒事了,結果誰想到……”
喬茵和對視一眼,都輕輕嘆了口氣。
這次采訪做得異常艱難,倆人到后面都困得不行,但是還要打起精神來聽,一邊聽一邊往心里記。
一直到十一點多,采訪才結束。
兩人開車再回到市區的時候,已經又是凌晨,陸期瞇了一會兒又有了精神,怕喬茵精神不足,還特地開口問她:“喬姐姐,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吧?”
喬茵:“……”
她一向怕這些,但是這會兒為了提神醒腦,還真沒拒絕。
陸期于是真的就講了起來:“你知道前幾年有個喜歡穿紅色裙子的男人……”
喬茵腦海里瞬間浮現出一個穿紅裙子的妖嬈男人,一轉頭,面無血色,雙眸滴血。
她伸手抓緊安全帶,完完全全地——不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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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期這個鬼故事的威力持續時間長,喬茵當晚都躺到了床上,那個紅裙男子的身影還在眼前揮之不去。
于是第二天一早,喬茵不負眾望地頂了兩只碩大的黑眼圈去了報社。
辦公室的幾個人嚇了一跳,紛紛把她當成國寶圍觀——
小黑:“小喬你昨晚做賊去了嗎?”
陸夏:“把黑眼圈拆出來,都該比小黑的臉黑了。”
喬茵隨口扯了句:“寫了一晚上的論文。”
于是那倆人紛紛閉嘴。
于明的新聞已經刊登出來,雖然占得版面不大,但是多多少少是對社會輿論是有影響的。
有一就有二,自從他們報登了這條之后,幾天下來,很快又有幾家大報社對這件事進行了更深層次的報道。
這周較前兩周明顯平靜很多,沒什么大事發生,基本全是北城大大小小的瑣事,喬茵還能抽出點空來繼續寫自己的論文。
周五的時候,喬茵把前幾天去醫科大那顆百年姻緣樹樹下拍的照片導出來,就于明這一事進行了最后一次的新聞編寫,名字她取了幾個都不滿意,最后干脆定了一個最簡單的“姻緣”兩個字。
陸夏湊過來一看,感慨地不行:“小喬,你可以考慮一下去寫愛情小說,賺的多,還不用像現在這樣,每天都累成狗才那么點錢。”
喬茵瞥她一眼:“還是你去吧,我看你想象力挺豐富的。”
陸夏也不把她的調侃往心里去,靠在椅子上美滋滋:“哎夏姐居然離職了。”
喬茵保存文檔給編輯發過去,“什么時候的事?”
“就前兩天。”
這幾天事情少,所以陸夏又有了八卦的心思,“她離職地還挺突然的。”
喬茵點了點頭。
“不過離得好,仗著自己有點資源天天壓榨別人,還天天想著勾引上司。”
喬茵看她一眼,收拾了東西剛要下班,陸夏就又把她拽了回來:“干嘛去?”
“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