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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教授:“那你送小喬出門。”
這好像是她做出的一大讓步,喬茵說什么都不好再拒絕,拿了徐教授給她整理的一沓報紙,生無可戀地轉身,慢吞吞地跟在紀寒聲后面出了門。
今天氣溫不低。
這個時間太陽還沒下山,但是陽光顏色已經開始偏于橙黃色,這會兒鋪在地面上,像是電影里調出來的色調。
從出門開始,喬茵一直和前面男人保持了半米開外的距離。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對紀寒聲這個人的感覺,已經從量的積累到現在發生了明顯質的變化。
但是具體又說不出哪里變了。
兩人一前一后走,全程安安靜靜,到小區門口的時候,也不過是幾分鐘后。
喬茵指縫間沾了一層的汗。
因為是住宅區,出租車不少,才一走到路邊就有車停了過來,車窗降下,司機師傅操著一口不太標準地普通話:“坐車嗎?”
喬茵剛要點頭,身邊男人已經開口:“不坐。”
出租車很快開走。
喬茵轉頭看他,眉頭皺著,頭發絲輕揚,像是被余暉染了一層色。
“你想讓我走回去嗎?”
那人不答反問:“沒什么想問的?”
喬茵被問得啞口無言。
想問的話肯定是有的,問題就在于,該不該問能不能問。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她聽見紀寒聲喉結輕滾時的聲音,然后他開口,尾音依舊微微上揚:“比如,我對你到底有沒有意思。”
第19章 沒長眼睛啊。
喬茵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該問這種問題。
但是經他這么一說, 反倒又控制不住地有點好奇。
不過好奇歸好奇, 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誰都懂, 而且壓根也不用問,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喬茵又不是情商為負,說紀寒聲對她半點兒意思都沒有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是那個意思的程度,以及具體是哪種意思都不得而知。
她不能知道,不然問題就大了。
一個跟她繼父相同輩分的人, 如果真對她有那方面的想法……喬茵不敢再往下想, 她用了兩秒鐘冷靜下來,然后搖了搖頭。
紀寒聲眉角輕挑了下。
很快又有出租車停下來, 喬茵這次沒再等他說話,拉開了后座車門, 然后一氣呵成地上車關門。
半分鐘后,她把車窗降下來小半截, 基本只露了雙眼睛靠近車窗,“再見。”
出租車司機是個急性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喬茵的“再見”兩個字還在空中飄著, 車已經發動, 很快留下了一陣尾氣,和著塵土一塊揚起來。
紀寒聲偏頭看了一眼,好半晌,嘴角才輕勾著笑了一下。
喬茵不想知道,但是他憋了挺長時間, 還真差點就在今天說出來。
他和喬茵最開始確實是在婚禮上見過兩次。
一主一客,受到的關注度肯定不一樣。
魏延婚禮的時候,特地拉著小姑娘給他們介紹來著,明明不是親生的,偏偏捧在手里跟個寶貝似的,不能磕著不能碰著。
但是紀寒聲那次對喬茵根本沒有多大印象。
真正開始有印象是因為那張房卡,這種送房卡的方式太過別具一格推陳出新,尤其當事人當時看起來還未滿十八歲。
別說紀寒聲自己,這事兒連閱女無數的傅晏都記了三年。
紀寒聲那段時間剛入職,每天都有一堆事要忙,晝夜顛倒不說,還要經常去各地出差,回國休假的時間少之又少。
就在他快把房卡的事給淡忘的時候,那段時間就回國休了幾天假的功夫,被徐教授給叫去學校送了點東西。
他難得再來這種學習圣地,順便就多待了幾分鐘。
喬茵開始坐到他旁邊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注意到她。
結果還沒過兩分鐘,肩膀上就一重——旁邊小姑娘的腦袋就這么輕輕晃著砸了下來。
椅子是并排連座的,挨得本來就近,所以這一下根本沒發出什么聲響。
課堂上還算安靜,除了前面徐教授的講課聲,基本不存在竊竊私語的聲音。
紀寒聲的眉都沒皺得那么深過,深得仿佛真能夾死一直蒼蠅。
他那會兒耐心比現在差得多,另一只手抬起來,快要把喬茵推到另一頭桌子上的時候,一垂眼突然就看清了靠在自己肩上的女孩子的臉。
喬茵那時候跟現在沒多大差也,整張臉都干干凈凈的,長得要比一般女孩子要白一些,因為靠窗坐的,被太陽光找到的小半張臉上還能看到一層細細淺淺的絨毛,清清透透,很溫柔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