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之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茉,這事你辦得不錯,得空多很西園子走走,和姐妹們熟熟。前兩日聽你老嚷著府里發的頭油味不好,喏,我才剛買了兩盒春臨閣的香發犀油,在妝奩上擱著,你拿一盒走吧。”秦婠卻笑著推推她的手。
夏茉眼一亮,倒不是為了頭油,而是秦婠態度。從前她在秦婠面前最為得臉,可自嫁入侯府后不知為何秦婠總冷著她,今日看來,約莫是她多心了。
“多謝夫人。”
秦婠正看著夏茉喜不自禁地道謝,忽聞珠簾被人用力拔開,秋璃風風火火地進來,將食盒往桌上重重一放。
“這是怎么了?”秦婠奇道。
秋璃氣惱地開口:“才剛送過去的飯食侯爺一口沒動,只拿進去看了幾眼就原封不動退回來了。”
“他不吃就不吃唄,你犯得著生這么大氣嗎?”秦婠將食盒略掀開條縫,瞄了兩眼又扣下。
“我替夫人不值。侯爺不宿咱們園子,夫人送去的心意他也不領受,外頭風言風語又起。”秋璃絞著手里帕子,昨日她還覺得侯爺人挺好,沒想到一天沒過就又鬧起來。
“嘴長在別人身上,隨他們說便是,咱們做好咱們的。對了,他既然沒吃咱們做的,用的該是公中飯食吧?今日是誰給他送去的?”秦婠問道。
“沈興。”提起這人秋璃臉色越發難看,“夫人,那沈興不是個好的。我去的時候見到他鬼鬼祟祟地夾私給侯爺帶東西,也不知是什么見不得人的物件,怕是要把侯爺往歪道上引。那人實在可惡,賊眉鼠眼老往我身上盯,真想戳他的眼珠子。”
想起剛才沈興打量自己的目光,上上下下總繞在胸腰之間,她就犯惡心。
“別說了,以后見到沈興離遠些。”秦婠臉色忽沉,又指著食盒,“把這個送去給奉嫂吧。”
按與沈浩初商定的,她每日給他送飯,因想著園中耳目太多,再怎么遮掩都難逃有心人耳目,所以秦婠想了個主意,每日叫秋璃給他送飯,他收到后將兩份飯食對調后,再假裝不領情地讓秋璃把飯食送回來,秦婠這里收到后送去給奉嫂檢驗,再從出問題的飯食食材上著手去查。
“是。”秋璃氣鼓鼓地拎著食盒又出去了。
————
轉眼兩日過去,秦婠漸漸習慣侯府的日子,她手中事務不多,左不過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再懶散半日也就料理妥當,除了沈浩初那邊的事,她目前要操心尚少。
過午天光正好,她近日睡得有些多,便不敢再睡,讓秋璃陪著在園里的蓮池邊消食散步。夏暑未褪,午間幾乎無人出來,很是靜謐。秦婠在池畔喂了一陣子魚,被曬得有些暈,便攜秋璃的手往疊石山的陰影間避去。
疊石重重,藤蘿覆蓋,其間山洞石隙甚多,彎繞曲折,倒是陰涼非常。
“夫人,你有沒聽到什么聲音?”走了一段路,秋璃忽然攥緊了秦婠的手。
隱隱約約有陣似哭非哭的尖細聲音傳來,讓她想起前段時日在瓊海閣撞見的事,不禁緊張起來。
秦婠也已側耳聽去,聲音從前邊石隙里傳出,隔得有些遠,她聽不清,便又往前走了兩步,辨認了一會終于想起什么來,臉色陡然大紅。秋璃未經人事自然聽不出來,她卻明白,那陣嚶嚶如訴還夾雜著男人笑語的聲音是什么。
“別過去,我們回去吧。”她拉著秋璃就往回走。這二人躲在這里白日宣淫,必定有奸,若是叫她撞破,指不定會生出什么變故來。
秋璃忙不迭地點頭,與她正要急步離去,石隙那邊忽然響起男人輕快的吹哨聲,一人拎著褲頭狎笑著走出來——顯然已經完事。
秦婠眉頭狠狠攏起。這里只有一條小路,她來不及離開,眼看要被發現。
兩人心都懸到喉嚨口,正一籌莫展之際,旁邊藤蘿突然一陣簌簌輕響,里頭冒出手來,將兩人都給拉了進去。
秦婠還來不及叫,眼前就被綠影迷過,待她再看清之時,人已經進了處狹窄的洞穴中。原來那被藤蘿層層覆蓋的疊石山中竟然有個小凹洞,里面不知幾時藏了個人。
“唔!”秋璃嚇得要大叫,卻被人飛快拿著一把藤蘿塞進嘴里,只能驚魂未定地看著眼前一切。
想比秋璃,秦婠要冷靜許多,但也撐不住想叫——
“別叫,是我。”低啞的聲音像陣霧,從她耳邊散開,溫熱氣息拂過。
秦婠這才發現將自己拉進去的人是沈浩初。
洞中狹小,容納兩人已是擁擠,現在進了三個人,秋璃占了半壁江山,所以秦婠只能……背靠山石縮在沈浩初胸前。
她抬頭,前額堪堪擦過他的下巴,些許胡茬扎得她額頭發癢,兩人對望一眼,各自別開頭。她心臟咚咚作響,不知是嚇的,還是因為這番突然的靠近,正待要問他躲在這里做什么,又聽他說:“別問了,看。”
藤葉被拔開一道縫,前面藏人的地方盡落眼中。
秦婠愕然——認識他這么久,她都不知道他還有這癖好。
窺人……行淫?
察覺到她氣息突滯,沈浩初低下頭,將聲音壓得極低:“你這小腦瓜到底在想什么?”
他一不小心又看穿她的想法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得我想哭了……
另外,回復上章評論里一個比較多人問的問題哈,就是北安叔叔對小婠兒懷不懷疑的問題。
其實,從第四章開始,卓北安就已經在試探小婠兒了,后面已經不止一次懷疑了,同樣的,他對那個夜闖沈府的人也有很大懷疑,我不記得在哪章有寫,不過可能太隱晦了,而且這文女主視角,所以男主的心理活動并沒太多描寫,所以被大家忽視了?
后面我會注意的,謝謝大伙意見。
第18章 遲遲
如果聲音是有氣味的東西,那沈浩初這一刻的聲音,應該是介于松柏與巖蘭之間,厚而沉,可能尾香還要些佛手柑,因為他在笑。
很淺的笑,幾乎不能讓人察覺。
風一樣拂過她耳畔。
秦婠被他說得臉發燙,收起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專注朝外望去。
出來的男人正不緊不慢地系著褲頭,身上穿著府內下人的灰褐色衣裳,粉白的臉,細長的眼,唇邊的狎笑似在回味,正是府里小廝沈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