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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西澤被他看久了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道:“你沒什么要問我的嗎?”
奧斯維德伸手撫平了他蹙緊的眉心,
猶豫了一下,結果問的卻是:“精神力要補充嗎?”他記得西澤剛才睜開眼時滿頭大汗,
精神狀態相當差。
“……”西澤一陣無言,打好了腹稿的話語都噎了回去,
忍不住把記憶中十年前那個冷血鬼挖出來,暗地里戳在奧斯維德的臉上比較,左比右比愣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錯了,這人的臉相也就是從青澀過渡到成熟而已,表情也還是過去那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鬼樣,怎么就是覺得現在不一樣了呢?
“不用。”他一言難盡地道,“我感覺我精神力也沒有那么差吧。”
奧斯維德點了點頭,這次大概是真的想好了,低聲道:“翎光號我記得在二十年前那次任務中失蹤了,全艦的名單就刻在紀念浮碑上,你為什么會覺得我也在上面?如果它真的徹底失蹤了,你覺得我還會在這里嗎?”
“這也是我覺得不可思議的地方。”西澤打開終端從隱秘的文件堆里翻出那段視頻給他看了,又找出來那份反復看過無數遍的名單,一路拉到有奧斯維德名字的那一行示意他看,“這份名單和官方那份有些不同,多了你的名字,我以前并不肯定,所以當時去駐軍地實習才會特意找你求證,結果你答的什么來著?”
他一想起當時的情形就來氣,奧斯維德卻不明所以:“我答了什么?”
西澤上上下下盯了這人一陣,想起他之前還反問過十年前的事情,一副全然狀況外的無辜模樣,只得兩條眉毛一耷,向奧斯維德投去一個無情的視線,微抬下巴冷冷道:“我不記得了,死了就死了吧,這有什么所謂嗎?”
居然真的給他學了個幾分神髓。
奧斯維德:“……”
西澤:“差不多這樣吧,這說的都是什么玩意?我父母和你父母都在翎光號上,你居然說死了就死了?我當時就忍不住想錘爆你的頭。”可惜彼時實力相仿,占不著便宜,此后他明里暗里和奧斯維德較勁,比能力比職位比軍銜,直到十年無果的匹配卡死了他們的晉升之路。
沒料到破局的契機居然是一場荒誕的匹配,也沒料到這陣子雞飛狗跳下來,還居然讓他們真的走到了綁定這一步。
奧斯維德想了想,好像有些明白了:“這是你這些年一直討厭我的原因嗎?”
“……我什么時候說過討厭你?”西澤噎了一下。
奧斯維德:“挺顯而易見的。”
西澤一時無言,奧斯維德倒是繼續道:“但老實說,我其實不記得實習的時候你有問過我翎光號的事情,也不記得自己說過那樣的話,如果那真是我說的……”他頓了頓,低低的語聲里多了幾分鄭重,“我很抱歉。”
他本來想說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然而自我懷疑讓他默默把話吞了回去。
西澤所說的那段過去并沒有存在于他的記憶中,他記得自己參加過駐軍地的實習,也記得那些實習任務,仔細想來,唯獨與別人的交流極少,沒什么值得深刻記憶的地方。
他從沒刻意回憶過去,現在一想,值得琢磨的地方其實不少。
這句我很抱歉糅合了奧斯維德一貫冷死人不償命的腔調,但西澤還是品出了誠懇的意味,于是他神色復雜地沉默了好一會,咳嗽了一聲:“先不說那個了,有些地方其實我也一直回避,比如……是誰給我發的匿名信息我就一直沒多想,這人藏頭露尾的,十分值得注意。”
奧斯維德點了點頭:“你把視頻和名單發給我,回頭我也查一查。”
西澤見他不似說笑,便打開終端給他發了一份。
直到他回到住處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就這么和對方透了底,但卻并不覺得后悔,反而終于覺得輕松了些。
接下來一連幾天西澤都忙得停不下來,一邊駐地學院兩頭跑,一邊還得參加星云杯的各種活動,還得抽時間查翎光號的事情。
這事情急不來,因為流傳的資料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官方說法,唯有指望奧斯維德那里能出現突破口,畢竟如果奧斯維德真的曾經在翎光號上,他既然能回來,總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