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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外偉大而又格外渺小，誰都沒辦法保證看到下一個明天。戰(zhàn)士們懷抱著對明天的渴望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能是為了調(diào)節(jié)情緒，又可能純粹是想給親人朋友留下些微念想，他們鼓搗了一個玩意出來，那就是精神膠囊的雛形，只要往里頭注入一點自己的精神力，就能將自己當時的思維聲音保留下來——其實就是個精神留聲機。

軀體可以消亡，但精神力卻能有限度地保留，精神膠囊和普通的錄音最大的不同正是這永恒不散的精神力，冰冷的聲音遠不如熟悉的精神力能讓人得到慰藉。當開啟精神膠囊聆聽逝者聲音時，那份熟悉的精神力會傾涌而出，將生者包容在內(nèi)，仿佛那人從未離去。

彼岸星碑塔之中的聯(lián)盟烈士墓碑，每一個也都帶有這種膠囊，之前西澤就曾經(jīng)打開過祖母艾絲的那一個。

不過也不是所有精神留聲都正兒八經(jīng)的，比如學(xué)院前任老校長的就不怎么受學(xué)生們歡迎。老校長留下的是一首篇幅超長的精神贊歌，哪怕帶有強大包容的精神力，也改變不了老校長的史詩級走調(diào)——唱的每一個音都不能聽，根本不在調(diào)上，偏偏每次公祭日都得打醒精神聽完。

以至于學(xué)生們都想著找個人把老校長的精神膠囊給偷了，一了百了。

西澤小心地邊走邊查探，走到老校長的雕像前時他本想繞過去，但腳步剛抬起便忽地一頓。

他轉(zhuǎn)頭看向雕像，驚訝地發(fā)現(xiàn)雕像底座的暗格開了。

里頭空蕩蕩的，每次聆聽贊歌時，鑲嵌在那里的精神膠囊這次居然真的不見了。

他臉色變得有些奇怪，很快轉(zhuǎn)身繞過雕像繼續(xù)往里走，廳堂兩邊各有一排中型雕像，西澤視線迅速掃過，發(fā)現(xiàn)所有的暗格都被人打開了，里頭無一例外地少了本應(yīng)在那里的精神膠囊。

他腳下不停，將后段所有小型的雕像也都檢查了一遍，越看神情越是嚴肅，先烈講堂總共一百八十座雕像，精神膠囊全都不見了，而暗格里鑲嵌處有明顯的利器切割痕跡，顯然是人為造成的。

他從沒聽說過學(xué)校里有人會來動這些東西。

就在這時，那陣輕微的嗡鳴再次從某個角落響起，西澤立即集中注意力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進行感官探尋，所到之處，聲音被放大了數(shù)十倍，連地上的塵埃都變得異常清晰，無數(shù)信息反饋回來，他飛快地辨析著里頭的內(nèi)容，最后捕捉到一絲細微的動靜，當下身形微動，如獵豹一般往大門的方向沖去。

剛繞過老校長的雕像時，便瞧見一片衣角消失在大門邊，他想也沒想就緊追而出。

兩條人影一前一后沖出了先烈講堂，乘著夜色往某個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動作極快，普通人看見只怕會以為自己眼花，但就在這時，遠處的教學(xué)大樓中走出一人。

奧斯維德不過隨意地抬頭一看，超強的視力便將那一閃即逝的兩道人影收入眼底。

跑在前面那人戴著兜帽他看不見面目，但后面的顯然是西澤。

兩人一路往校園西北方向而去，那邊雖然有通往校外的門，但那道門一出去便是懸崖，平日只有無聊的學(xué)生情侶會偷偷過去那邊。

奧斯維德眉頭擰住，想也不想便抬腿往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奧斯維德：聽說要親近親近，所以我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