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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文見此,當即應了一聲是。
大概一刻鐘后,馬車停在了一個小巷,不遠處有一處二進院子。
“陛下,到了。”
……
早就有暗衛守在院子四周,凌忍下了馬車直接進了院子。
外院的架子上曬著許多草藥,隱隱能聞到草藥味。
一進內院,便見一個白須老者,他兩鬢生著白發,臉上已見老態,倒是雙目十分有神。
“來了。”
見到凌忍,他也沒有絲毫驚訝,自顧自地從矮凳上起身,“進屋吧。”
凌忍跟著他進了屋,成文則守在門口。
屋內的裝飾十分簡潔,老者進屋之后就翻出了藥箱,時不時地問他兩句。
凌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語氣平淡地回答他的問題。
佟太后剛入宮的時候也曾受寵過,不過宮中最不缺的就是美貌的妃子,她并沒有受寵多久。后來,凌忍被記到她的宮中。
他雖然不受寵,可是到底是皇子,佟太后借著他身子不適將先皇騙到自己的宮里好幾次,先皇一開始還配合,可是后來就漸漸厭煩了。
佟氏自然不甘,那時她不想先皇寵幸新進宮的妃子,將還年少的他困進了枯井。
黑夜漫長,夜里甚至下起了雨,宮中鬧騰了一夜,他天色大亮才被救出。
他高熱不止,險些尚命,佟氏抱著他哭得傷心不已,也成功地將先皇留在了她的宮中。
自此,他就有了怪異的病癥,只要女子觸碰,碰到的地方就會猶如火石沾上了皮膚,甚至會呼吸不暢。
后面發生了一些事情,更是加重了他的病癥。
“陛下立后,可是遇上了那個人?”
老者突然說話,將陷入回憶中的凌忍拉了出來。
聽他這么說,凌忍眼中閃過一絲晦暗,低聲道:“我并沒有十足的把握,若是……”
他從未關注過哪個女子,因為典尚書的原因,他對典芙生出了幾份關注,沒想到最后卻將她牽扯進來。
“陛下。”老者直接打斷了他,“你若是決定一件事,依著你的性子必然是會成功的。”
“老臣早就說過了,只要你愿意敞開心懷,你的病癥便會迎刃而解。”
這話凌忍自是聽過好幾遍,他沉默了一瞬,岔開了話題。
因為被困在枯井一夜,他厭惡黑暗,再加上曾經參軍,只要夜深人靜,他就總會容易想起戰場上發生的事情。
戰場上的廝殺、痛哭困著他,僅僅只是入眠,對他來說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老者嘆了一口氣,“陛下躺在涼榻上吧,老臣為你施針。”
凌忍起身走到了涼榻邊,緊接著就開始脫衣,先是腰帶、外袍,沒一會兒,勁瘦的肩背露了出來,緊實的手臂蘊藏著力量。
他的臉龐俊美,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人,可是他的背上、胸前,卻有不少傷口,即便已經登基三年,身上的傷疤依舊十分的明顯。
……
典芙自然不知道這些,回到府中之后,她就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的日子,她也逐漸變得忙碌起來。
大婚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第24章
宮中的使者應了吉日將聘禮送到典家, 朝廷籌備的嫁妝也依次送入典家。到了大婚那日, 嫁妝才會抬入宮中,什么嫁妝先抬、什么時候抬, 這些都是有規定的。
臨近婚期, 典芙自然也沒有機會再出門, 宮中派出了有經驗的嬤嬤教她大婚當日需要注意的規矩,同時, 她還得為陛下做見面禮,倒是和平常人家的成婚禮節沒有太大的區別。
典芙的繡活勉強能看, 趕著最后的時間做出了一件外袍, 她自己都嫌針腳有些亂,外袍最后的歸宿大概就是柜子里了。
當外袍做好了, 七月二十八也到了。
頭一晚, 典安岳同謝氏來到了女兒的院子。
這些日子,典父有些忙,典芙好幾次都見到他匆匆離開家中, 這會兒見到他,典芙當即高興地叫了一聲爹。
見女兒眉眼彎彎的樣子, 典安岳心中一直提著的心落回了一半。
暖玉見到兩人來了, 連忙為兩人奉茶,隨后就退了出去,守在門外。
典芙知道爹娘肯定有話同她說, 果不其然, 沒一會兒就聽他爹叫了她一聲。
“芙兒。”
“爹。”
典安岳看了自家嬌滴滴的小棉襖, 他突然有些哽咽。
一旁的謝氏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典、典安岳,你給我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