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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越多,代表著目標就越大。”錦頤有些無奈,“王凡,不是我不信任你,我只是不想讓自己的計劃里有任何不定因素產生的可能性。”
“打從你沉不住氣問我要不要打東北的時候起,王凡,我不認為以你的性子,到了沈陽以后,能夠忍耐得住。”
就事論事,錦頤沒有隱瞞,十分坦白地同王凡講開了。
沈陽的情況他們還未曾可知,但單從情報處傳回的消息來看,那也必然是說不上一聲“好”的。看著鬼子在自己的家鄉作威作福,看著鬼子對自己的老鄉、甚至親人頤指氣使,王凡會怎樣?
錦頤不想去給自己添上這些麻煩。
王凡沒有回話,忽然兩人間,就變成了一片沉默。
顯然,就連王凡他自己也都不敢對自己的反應做出任何保證。
*
四月末的時候,錦頤同馬啟鴻、于科涵三人穿著一身被洗得有些泛白的長馬褂,喬裝成窮文人的模樣,連行李都沒敢收拾,就往沈陽去了。
因為華夏軍隊全面圍堵東北日軍的緣故,華夏國內一切的列車都不再駛向東北。錦頤三人還是在離遼寧極近的秦皇島下了火車,這才通過了鬼子的初次審訊,重新換乘了鬼子們專門用以運送“外來人”的無后箱式軍車抵達遼寧。
不似上海的城墻早早就被拆除了,這個時候的沈陽,仍舊保留著舊時的城墻和城門。
鬼子們被打得有些左右掣肘,行為處事里,囂張、卻又小心翼翼。
那用來運送“外來人”的司機,并沒有把車開到城里去,而是將將好抵達了城墻外,就把車給停了下來——
從“外頭”來的人,在初入遼寧時,要經受一次盤問。等去到了真正要到的城市時,還要再經受一次更為嚴苛的盤問。
由此可知,鬼子們是決不想再把東北歸還給華夏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內戰當然會有,但關于女主會怎么樣,要保密哦~
話說刪減大綱以后,可能字數就不會有原先預估的那么高了,東北這一戰也花不了多少字。
50w字左右應該能完結,總之,作者君就自己看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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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么么噠(づ ̄ 3 ̄)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站住!全都在這把隊排好了!”
錦頤等人被運送到了地方后,下了車, 便聽見城門口有人用著華語大聲命令道。
聞言, 先錦頤和馬啟鴻一步下車站穩了身體的于科涵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瞧見守在就城門的人, 乍一看身上穿的大致都是一樣的日本軍裝,只有仔細瞧清楚了,才會發現,那些人里,有的大檐帽帽徽是五色星,而有的,卻是金色五星。
“那是偽滿軍部的人。”于科涵轉過頭來, 對著已經站定了的錦頤和馬啟鴻低聲說道。
鬼子用來送人的軍車, 聽得離城門不遠, 左不過十幾米而已。他看得很清楚,剛剛開口說話的那人,大檐帽上鑲著的帽徽是五色星。那是偽滿軍的軍裝。
“全都給我快點兒的!”
不待錦頤和馬啟鴻說些什么,那偽滿軍士兵的身邊, 有一個日本士兵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那偽滿士兵便又語氣不大好地連忙吆喝了一句。
“走,先跟著去排隊。有什么等進了城再說。”
因著東北徹底被圍堵,除了些有著特別原因,不得不進到東北的以外,國內鮮少再有人往返于東北。是以,這次被鬼子的軍車給載到沈陽就城門門口的人, 壓根也就沒有多少。
錦頤瞧著那稀稀拉拉地十來人,在那偽滿士兵的喝令下畏畏縮縮地就邁著步要去排起了隊,怕被落在了后頭,反而引起了注意,便叫著馬啟鴻和于科涵一起跟了上去。
他們插在進城隊伍的中央,因著偽滿和鬼子的士兵們審查得十分仔細的緣故,前頭的人輪了好一會兒,這才排查到他們的身上。
見排在前頭的幾個人已經進了城,錦頤三人便也往前走了一步,一字排開。
打頭的那個偽滿士兵一開始并沒有問話,只是伸了伸手,點出了三個士兵來,就著三人身上有可能藏下東西的袖口、腰間和褲口搜了搜,等到三個士兵確認三人身上并沒有攜帶槍、支等可疑物品后,這才正眼瞧向了錦頤三人。
因為假扮著落魄人的緣故,于科涵同錦頤和馬啟鴻身上的衣衫都是較為破舊的。甚至,就連他們的頭發,因為不曾有閑暇時間進行打理,此刻瞧來,也多是凌亂。
在普通老百姓的身上,這樣落魄的裝束和大半決計是不少見的,更甚者,也都多得是。那偽滿的士兵,大抵也瞧不出什么特別的,如果真要說些什么的話,無非便是這三個人氣質有些出眾,尤其中間那個短發女人和她左邊那個年輕的男人,除氣質外,容貌同樣十分出眾罷了。
這在鮮少有“外來”人出入城的沈陽來說,是十分稀奇的一件事。
“你們是誰?從哪來的?為什么要來沈陽?”那偽滿士兵把詫異擺在臉上,卻仍舊是認認真真地囑咐著身邊拿著紙和筆做記錄的士兵仔細聽好信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唉——”
當著這些偽滿兵、鬼子兵的面兒,馬啟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一下就把那多把眼神放在錦頤和于科涵身上的士兵們的注意力給搶了過去。
“我們原本都是開封的,這兩個是在下家里的弟妹,算是在下一手拉扯大的。這么多年把他們供養大了,讓他們上完了學,好不容易有些閑錢開了個書齋,哪想得到,一場大水,什么都給沖了個干凈!”
“那么多書!那么多書!愣是一本也沒搶救出來!家里頭什么都沒了呀!”
馬啟鴻一副舊時老文人的模樣,一臉愛書如命的肉痛樣子。
到底是功夫深。這一番話里,別看他像是一句沒講到重點,瞧那偽滿兵臉上都有些不耐煩了。但事實上,他反而就是用著這三言兩語的,以任何人都沒有起疑的方式,把自己要說的話給說清楚了。甚至,話說到這,他還哀嚎一聲,愣是叫他擠出了幾滴眼淚。
然而,馬啟鴻哀嚎的聲音才剛剛想起了一秒,那偽滿兵又立馬不耐煩地甩了甩手,沖著于科涵抬了抬下巴道:“行了行了,喚你來說。”
“這位軍爺抱歉,家兄心緒有些激動了,還請軍爺多多包涵。”
于科涵比之馬啟鴻也不遑多讓,知道面前的人,是前清的人,便故意作出了酸腐文人的模樣,沖著他彎腰弓背地道起了歉。
等到自覺道歉道得差不多了,他這才神情泛著澀意地勾了勾唇角,哭喪著臉道:“開封叫一場大水給沖了!咱們家什么都沒剩下來!原本,河水下去了,我們咬咬牙,舍點面子跟別人借些錢,也還是可以活下去的,可誰知大水過后還不是終點。”
語氣哽咽了些許,他又接著道:“一場大水沖走的不僅是我們全家的家產,更是咱們那塊兒地方的所有農作物。莊稼都死了,整個省都發了荒!要不是實在活不下去了,我們也沒想著要來投奔一個一年到頭都見不上一次的遠房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