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廈門那么大一個城市,鬼子們偷襲的時候,那些能跑的嘩啦啦都跑了。那些沒能跑走的,三十萬人里,最后也只活下了一萬三。
報紙上登著的相片,是從一個十分隱蔽的視角看去的。一條長長的街道,原本應該是十分寬闊的,卻叫或躺或伏的尸體給填滿了。這是那些記者在往外逃的時候趁機拍的。
報紙上的內容,是一個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幸存戰士留下的信息,以及知曉實情后,各階層的華夏人民對鐵血軍出兵驅逐鬼子的請求。
那疊壘在書桌上的請愿書,足有百來封,卻也只是所有請愿書中的十之一二。
“不行,這廈門不能去!”沒等錦頤回答韓越,張騰飛首先就毫不猶豫地否定道。
“先不說我們的手里的火力武器的問題。就說我們要是想去支援廈門,現在廈門已經被鬼子給占了,火車這條運輸通道肯定也被他們握在了手里。光是憑廈門和上海這距離,咱們開車過去,目標太大。乘火車這條路又被堵死,手里又沒軍艦,怎么過得去支援?”
要是不顧這個問題,乘火車過去,想必還沒等到站下車,恐怕就得被守在廈門火車站的鬼子兵們給直接圍剿了。要是開車,這大幾萬的人開過去,先不說路途遙遠,汽油、銀錢、糧食等物資消耗極大,且說他們這么長長一個車隊開過去,目標就太大了。一路上變數太多,指不定在哪就被鬼子給偷襲了。
是以,拋開自身新招的新兵訓練不足,武器火力還不夠強的原因,他們能不能抵達戰場,才是決定他們能不能支援廈門的重要原因。
在本身還仍舊處于恢復期的情況下,鐵血軍是沒有辦法出兵遠征去奪回廈門的。那些請愿書的出現,錦頤和張騰飛、韓越三個人都明白,那是百姓們將鐵血軍給神化后的產物。如果他們真的應了民意去到了廈門,無非只有一個下場——
廈門仍舊淪陷,鐵血軍損傷更加慘重。
“但我們要是不對這件事作出回應,恐怕這幾場仗打下來,我們好不容易給百姓們塑造的勝利的自信心,又要被鬼子們打破了。最糟糕的是,恐怕會讓百姓們誤以為我們是見死不救。使得我軍在民間的號召力大打折扣,不利于我們以后再征兵。”
擰著眉,韓越擔憂道。
但他的話才剛說完,還沒等他喘一口氣,他就聽到錦頤提了提嗓子嘲諷道:“這可不就是鬼子的目的嗎?那些照片上的場景、華夏軍民的犧牲人數,可不就是鬼子們想給我們看見的,用來潑我們臟水的嗎?”
錦頤從鼻腔里哼出一口氣后,這才將右手握成拳頭,在桌面上若有所思般地敲了敲。她說道:“光我們鐵血軍和產黨的產軍來戰斗有什么用?我這頭剛守住這座城,轉過頭,國民政府那邊又撤了人,把另一座城給送了出去。就這仗,叫我們怎么繼續打得下去?”
張騰飛和韓越沉默。
如果國民政府真的有心要齊心抗敵,民軍數百萬的戰士,就算是用命去拖,也總該是把鬼子的人給拖死了。可要是國民政府寧愿把華夏的土地送出去,也不愿松下自己手里的勢力,給產當超過自己的機會,那僅憑鐵血軍十幾二十萬的人去殊死拼搏,她真的能使這場抗戰比歷史更早結束嗎?
“大群體不能移動,單個單個的人總可以。”就像是終于做下了什么決定似的,錦頤用力地用拳頭錘了錘桌面,一錘定音。
“要是總顧及著秦非正和國民政府,我們守城的速度,那都還抵不過他們送城的速度的。”錦頤說著,“廈門那塊兒淪陷了,整個福建就都很危險,甚至連著福建周圍的幾個省份也都有可能成為鬼子們下一個狙擊的地方。”
不管是什么時候,秦非正和國民政府絕對是不會想要看到鐵血軍坐大的。但這華夏,不可能說她不想惹火秦非正和國民政府,就坐看它一寸一寸的淪陷。這完全失去了她當初將十九軍更名為“鐵血軍”的意義!
她說道:“我會致電給廣東、江西、浙江這三個省的重要駐軍司令,懇請并要求他們全力抗戰。不到萬不得已的最后時刻,堅決不可撤退。如果他們愿意,那么民軍這些訓練有素的戰士,將會是我們抗戰中的一大主力。如果他們不愿意,那么不管再困難,我一定要派人去廣州、南昌等地光明正大的大規模征收新兵!”
抗戰是危及華夏民族生存的頭等大事!想要抗戰成功,無疑,在抗戰的軍隊里,必須要有足夠的戰士。民軍的將士們多是訓練好了的,如果他們的司令同意與鐵血軍共同捍衛華夏到底,那便就是可以直接投入戰場上去的,能夠免除許多的訓練時間。
但要是他們不同意,那她也別無他法,即使是要光明正大的同秦非正宣戰,她也不得不選擇大規模的在各個城市征兵投入戰斗。反正,無論她有沒有惹怒秦非正和國民政府,國民政府總是只會給她拖后腿。
作者有話要說: emmm,歷史不是一成不變的,在鐵血軍守下了南京之后,注定還會有其他城市走上原本的道路~
另外,今天確實是有些短小了,是作者君今天腦子就像是一團漿糊,沒有什么靈感的原因。今天就大致推動一下情節發展吧,希望明天能夠調整好自己~~~謝謝小天使們的支持,么么噠(づ ̄ 3 ̄)づ
☆、第一百零四章
這個世上,在民族和國家最后的威望時刻, 不怕死的戰士有很多, 但惜命如金, 喜好躲在戰士們的用命填出的羽翼后把玩權政的人, 同樣也有很多。
在鐵血軍和產軍的捷報頻頻傳回華夏各地之前,國民政府和民軍的各大將領里,有關于“華夏必亡論”的說法十分盛行。其中,尤以原本就在國民政府內分化出的“親日派”為最。是以,存在于國民政府內部和民軍各大將領中的主降份子,從來都是存在的。
這些人,連抗日的樣子也不愿意做, 比秦非正還要面目可憎。
錦頤以為, 但凡是一個華夏人, 即便什么也不能為祖國付出,至少心里應該是盼著自己的祖國好的。那些幫著日本來侵占華夏的,幫著鬼子來羞辱自己國人的,她從來就不承認那是一個華夏人。
近來, 隨著廈門屠殺案的事件爆發, 國民政府里的官員們,紛紛開始宣布脫離民黨黨籍,公開投敵叛國。她唯一可惜的是,前頭那些年,她分明派了人去暗殺了那些預備投日的漢奸,但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過來, 漢奸,隨時都會有,她是殺不完的。
按著原來的計劃,她一一致電給廣東、江西和浙江的幾個擁有重要防線工程的城市駐軍指揮部,轉接到各軍部指揮官的私人電話后,其中愿意協助鐵血軍在該市征兵,并愿與鐵血軍一同死守防線的,僅僅是少數幾個。其余的那些,要么是仍舊顧念著國民政府掌控著華夏的余威,要么就是堅信著“華夏必亡論”,早已決定了要投身去做鬼子的偽軍。
兩軍相爭,看的不僅僅是士兵有多少,武器多先進,要看的更是兩軍的士氣和必勝的決心!
國民政府和民軍里一批一批的出現叛徒,別說戰士和武器了,光是氣勢上,就早已輸了敵人十萬八千里。
于是,原本秦非正因為廈門大屠殺一事,預備做出點成績來,暫時安穩住隱隱有些冒頭的“反國民政府”的言論,最終也沒能成功。緊接著廈門淪陷以后,合肥、徐州兩地,不過是短短五日,也跟著相繼淪陷。
站在一旁房舍的屋檐下,錦頤瞧著操場上訓練有素的新兵,看著他們進行對戰訓練時,有力的豁出每一拳,心里禁不住偷偷地松了一口氣——
這些新兵們,是時候可以準備上到戰場上去接受鮮血的洗禮了。
轉身,錦頤去到軍里的通信處,卻恰好瞧見張騰飛剛剛從其中的辦公室里,垂著腦袋思考著什么走出來。
他也是來了解情況的。
錦頤沒有問,但她可以肯定。于是,她也不進到辦公室里頭去了,就同同樣看著自己毫不驚訝的張騰飛兩個人,一并面對著小院落、站在通信處的辦公室門口的走廊上。
“秦非正和國民政府那邊有什么反應?”雙手垂在身體的兩側,錦頤望著院落里的那顆榕樹,像是有些出神,問出的問題卻毫不含糊。
以往民軍駐守的地方淪陷,那是秦非正他下了命令,讓軍中的將領不要死扛,見機后退,這才一次又一次的敗給了鬼子們。這叫秦非正看來,兵敗,那是情有可原的。
但這一次與以往不同,為了安穩住民間忽然冒出的三兩“反國民政府”的言論,他是下足了本想要去做出點成績的。合肥淪陷,他尚可當做是自己沒有準備后,派兵駐守的時候出現了誤差,等到守衛徐州的時候,便更是把下足了狠本。卻沒想到,最后,他還是輸了。
徐州戰役,他再沒有其他的理由可以繼續支撐他的自負了,十五萬的將士還抵不過鬼子兩萬的士兵,這事就連他自己聽了,也只會覺得丟了自己的面子。
所以錦頤斷定,他是必定會要做些什么的。只要他做了,國民政府里的那些親日派,便也不可能沒有反對動作。只要雙方起了爭執,鐵血軍的特務想要從中得到消息便也不難。
張騰飛在聽到徐州戰役失敗時,民軍和日軍雙方的交戰人數后,就想到了這一點,此刻來到通信處這邊,目的同錦頤自然也是一樣的,為的就是了解秦非正和國民政府的動作。
“是秦非正準備啟動他們的《國防作戰計劃》了。”
張騰飛的口氣有些復雜,錦頤聽完他嘴里的話后,腦子也跟著怔愣了一瞬。
“《國防作戰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