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關東軍在北大營發射空包彈是一個試探,可他們在其他地方的進攻卻決計不是試探。他們試探東北軍的態度,只是為了即時更改策略,決計不會因為東北軍的態度而放棄侵略的腳步。
不過是東北軍“不抵抗”的策略,更使得他們侵略得明目張膽罷了……
她必須得承認,她有些陷入了自己思想的誤區——
受著后世記憶影響,她一心只想著著要反抗、要斗爭,可她卻忘了,這是熱武器時代。從始至終,她從來不曾仔細的將日本軍隊的實際情況考慮在內。
北大營一戰,他們在北大營門口,用剩下的兩千多人才滅了對方最后的數百人。那么,在其他地方又會怎樣呢?
依著羅弘毅的解釋來看,即便東北軍去反抗了,那也只會是白給。
錦頤明白他的意思,可是——
“那就這樣不反抗啦?那就這樣等死啦?難道因為你們的不抵抗,北大營的將士們有少死一個?”錦頤問道。
就算是她先前估算錯誤吧,可是,在她看來,關于“反抗”這一點,終究是不會錯的。
而羅弘毅直到現在也沒真正替她解釋到點上。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日軍的理解,大家不要被那些什么抗日神劇給誤導了,早期的日本關東軍很牛,加上日本火力裝備很牛,加上東北好些火車線路被日本把控,東北軍的兵力很難及時集中,所以才說是東北軍對上日本軍是白給,這是史實。
當然,作者君理解小天使們的想法,也理解小天使們的憤怒。所以這也不是為誰洗白,只是站在一個比較公正的位置上,以他們的角度,說一下為什么他們都會做出一個“不抵抗”的決定,想讓小天使們再把整個事件了解得更透徹一些。
雖然有些冒險,但作者君還是想寫自己想寫的東西,愛你們,么么噠(づ ̄ 3 ̄)づ
☆、第三十九章
“沈陽在確定向日方打開城門之后,日方向沈陽的攻擊已經逐漸停止了。”羅弘毅以一種極其平淡的語氣向錦頤闡述著這一“事實”。
他的意思是, 東北軍如果殊死抵抗, 反倒可能會死更多的人。
他只說到了東北軍的將士們, 卻一點也沒提到省里的百姓們應該如何。興許, 他們并沒想到日軍是來侵略的,所以,他們根本就沒想過百姓們會受到怎樣的迫害。興許,他們也想過了,畢竟“五三慘案”的慘象仍舊歷歷在目,可是,他們卻還是這樣決定了。
羅弘毅話說到這里, 錦頤本身又并不愚笨, 自然便也就能夠料想到他們的用意了。
其實, 不管他們是僅僅以為日本是來挑釁,還是真正意識到這是一場大規模的侵略,有關“不抵抗”的這一決斷,應當都是不會變的。
或者, 這便是政治家和普通人的區別。
一個人站得高了, 要考慮的東西便也就多了。甚至,往往走一步也都還要看三步。普通人可以意氣用事,可政治家卻不行。他們是不可能僅憑一時意氣,便不顧后果的做出任何一個決斷的。
就好比拿這“不抵抗”的命令來說吧,由錦頤看來,只覺得荒謬、憤怒和憋屈。可是, 這事不管放到誰身上,又有哪一個當權者是在打得過對方的情況下,還愿意踩在脊梁骨上欺辱挑釁的?
無論日軍的目的究竟是他們想象的那樣,抑或是錦頤記憶里歷史的模樣,都已經無需再掛懷了。因為無論如何,只長遠看來,他們主張東北軍保留實力,都是無甚大錯的。
縱使心里有千萬種不甘心,但是,人始終是要學會蟄伏和忍耐的。
錦頤不是一個胡攪蠻纏的人,即便心里備受煎熬,她卻還是嘆了一口氣,對著羅弘毅陳述道:“我現在就領著紅七連的人回南京去。”
她想,她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的瞧著東北一點點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的。那么,倒還不如聽了高雙城的安排,早些回到南京去,眼不見心為靜。
反正,她終究有一天是會將那些侵略者給殺個痛快的!
錦頤轉過身便走出了羅弘毅的辦公室,身上滿是銳氣。一直到現在,她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仍舊清晰的浮現著李二狗從她身旁倒下的模樣。
*
所有的大街上都沒有人,整個夜晚,響徹著所有人耳際的槍響和炮鳴,使得第二日的沈陽,變成了一座空城。
錦頤趁著那些日本人還沒來得及封鎖火車鐵路的時候,甚至不敢回頭再多望一眼,便領著紅七連的士兵們搭乘上了離開的火車。
他們這一幫子人,離開南京的時候,個個都是意氣風發,只覺得這次任務不在話下。等到他們回到南京了,卻全都變得沉默了。
倒也不是他們害怕戰場了,相反,北大營一戰,他們擊殺了多少日本鬼子,心里便有多暢快。那些真正令他們感到難受的,是他們竟然在這樣的時候離開了沈陽。
一行人低迷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到南京的軍營里,直到瞧見錦頤剛一走進部隊,便被高雙城一早派來候著的士兵叫走,才漸漸消散了許多。
“這是怎么回事?”
紅七連的士兵們紛紛疑惑道,只有韓越一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皺起了眉頭——
因著同錦頤私交甚好的緣故,整個紅七連的人里,只有他是知道高雙城是給錦頤通過電話的。而他們在那一通電話里所談論的,平心而論,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悅的內容。
所以,他下意識的便覺得高雙城這次把錦頤叫去不會有什么好事了。
跟著傳話士兵離開的錦頤如同韓越一樣,心里隱隱有些不太好的猜測。但她的臉上,卻又半點沒有顯露出來。
“報告,教導員,紅七連連長來了。”
那傳話士兵敲了敲高雙城辦公室的門,見高雙城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從始至終,高雙城都在用著手中的鋼筆,不停在信紙上書寫著什么,眼神始終沒有從錦頤的身上劃過。
想了想,錦頤還是首先開口試探著問道:“教導員,你找我?”
沉默半晌,高雙城好像終于寫完了手上的東西一般,許久后才放下了鋼筆,雙手交叉著,抬頭對錦頤問道:“你知道你這次做錯了什么嗎?”
剎那,錦頤便知道,她的預感是準確的——
高雙城,是為了她在北大營領著紅七連煽動北大營將士抵抗一事才叫她來的。
抿了抿唇,錦頤心里很清楚高雙城是想要自己給出一個什么答案。可是,就這一件事而言,她并不覺得自己又做錯什么——
不管那些政治家們的心里打著什么算盤,難道北大營里七千多將士的生命就不是命了嗎?他們有什么理由去剝奪他們生存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