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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活色生香的視覺沖擊,諸祁咽了咽口水,真…白。
他作勢要吃進嘴里,寶珠又哎呀了一聲:“肚子疼……”
諸祁摸了摸汗,嘆了口氣。明明都到嘴里了!可是寶珠真的摟著肚子,哎呦哎呦的直叫喚:“肚子疼……哎呦……”
諸祁慌了神兒,肚子,這可不是小事情!他更加手忙腳亂了,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珠珠,醒醒,你怎么了?可是腹中腫脹?”
江寶珠哼哼哧哧著,不睜眼。
這可急壞了諸祁了,連忙胡亂的套上衣服,把寶珠的衣服也裹緊,三兩步跑到殿外邊,連叫人都忘了,一腳踹在靠著門墩子打盹兒的福公公:“死豬!起來了,趕緊去太醫院傳太醫!皇后娘娘鳳體不適!”
福公公正和周公約會呢,立馬驚醒,答應:“是,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守夜的宮女太監紛紛四下奔走,接熱水的接水,叫太醫的叫太醫。江寶珠依舊閉著眼睛哼哼唧唧,只是嘟囔著:“肚子疼……”
太醫院三兩個德高望重的老太醫紛紛前來,劉太醫行禮,拿出個帕子來給寶珠診脈。
諸祁急的冒冷汗,連鞋子都忘了穿,在殿里走來走去。福公公大驚,連忙來勸:“皇上,這夜晚地涼,小心風寒,還是穿上鞋子吧!”
諸祁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福公公又是一驚,連忙彎腰,心里委屈他也沒有做錯什么事情,皇上為什么這么兇。
諸祁又走到榻前,打量著寶珠的臉色。見她臉上紅潤,并沒有什么病態的蒼白,才稍稍放心,冷聲道:“劉太醫,可診斷出了娘娘身上何恙?”
劉太醫跪在地上,捋了捋胡子仔細思摩,才低聲道:“微臣斗膽僭越,問皇上幾個問題,懇請皇上如實回答。”
諸祁皺眉:“問。”
劉太醫一噎:“這……皇后娘娘身體并無大礙,腹中皇子也平安無事。只是皇上,近幾日有無行夫妻之禮?”
諸祁心里仔細琢磨,前幾日是別的部位,今日還什么都沒有做。根本沒有什么實質上的事情。他便開口:“皇后娘娘體虛,近幾日并沒有行夫妻之禮。”
劉太醫點頭:“皇上,恕臣斗膽直言,皇后娘娘此胎為頭胎,娘娘又打小身子嬌弱。皇上切記,不能動情。前三月是重中之重。至于為何皇后娘娘此刻微醺了?孕中飲酒也不好,對小皇子有影響。”
原來是那幾個槽酒丸子所致。
諸祁心里懸著的大石頭可算是落了下來,又道:“皇后娘娘是否無事?”
第61章 醉酒
劉太醫恭敬點頭:“正是。只需要多多注意些, 皇后娘娘鳳體康健,小皇子也無礙。”
他又低頭取出藥方:“老臣每日午時來與皇后娘娘把脈問診,皇上大可放心。這是藥方, 太醫院里德高望重的太醫都同意此條。”
聞夢福身接過, 將藥方收好。
終究是虛驚一場, 諸祁低頭一看,他果然沒有穿履鞋。的確,剛剛實在是匆忙,他疲乏揮了揮手:“都下去吧。”
“是。”
太監宮女們紛紛告退。
江寶珠此時早就陷進了一場美夢里,張了張嘴,不知道又夢見了什么好吃的糖餅子。諸祁笑了笑,自己身上的火還沒有滅呢, 她倒是樂得自在。
他坐在榻子邊, 思緒飄遠。
那日兩個人在大雪之中初見,他的確嚇壞了她。寶珠害怕驚慌,瑟瑟發抖, 可他偏偏就喜歡寶珠那副模樣。
知曉當初救了他的人是寶珠后, 諸祁心里恍惚,更加珍惜的收緊了手臂。可是他當時就不明白了,為何寶珠總是落淚?
她那樣呆呆傻傻,多需要他的臂膀來遮風擋雨?諸祁心里得意極了,覺得寶珠肯定是極喜歡他的。可是事實打破了他的臆想, 寶珠竟然要哭著離開。
她怎么能夠, 怎么可以離開他呢?
諸祁憤怒, 生氣,心里卻又空蕩蕩。
他多么渴望她能夠乞求著,主動的來到他的身邊,再也不離開。
現在呢?諸祁回過神來,看著榻子上酣睡的女子。她把雙手和膝蓋抱在胸前,像是個小蝦米似的,平穩的呼吸著。
諸祁默然,斂了斂睫毛,把眼底的復雜心思全部都遮掩住了。
真是要命。
諸祁心里清清楚楚的明白,他離不開她了,再也離不開。他一定得對她好些,別嚇壞了她。本來膽子就小的和倉鼠似的,一不留神就被嚇跑了。
不知不覺,夜已經悄悄溜走了一半。
殿外是漆黑的天幕,明月皎潔,星河在天。
諸祁身上都是涼意,把自己搓暖和了,才輕手輕腳的爬到榻上,把她交疊閉合著的四肢打開,牢牢地鑲在自己懷里。她身上滑溜溜的,卻只能看不能摸。諸祁又皺起眉頭,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強迫著自己閉著眼睛睡去了。
第二日,諸祁早早的去了早朝。
早朝上他卻精神恍惚,不僅眼下布著層淡淡的淤青,眼前的奏章都重了影。滿腦子都是昨夜里寶珠醉酒后的媚意,以及那薄薄的紅色輕紗下白嫩嫩的圓盈。
那樣白……透著抹粉色,盈盈的,比平日里不知道漲了多少。諸祁直皺眉,咳嗽了聲,咽了咽口水,腦子里卻亂的很,連心跳動的都快了起來。
他可是知道為何有那么多的昏君,自古紅顏多禍水的原因了。
底下驃騎大將軍裘海正正在稟告:“臣有要事相奏。胡狄波爾濟特一方已經暗自收買了大漠十三個部族,烏合之眾蠢蠢欲動。臣請旨出兵,絞殺胡狄一方,振我大晟王朝基業。”
他說完即跪在地上,深深叩首,身后重臣重復道:“皇上,臣等請旨,出兵迎戰,振我大晟王朝千秋萬代之基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