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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拉著江寶珠扭頭就走。
江寶珠心里打鼓,只能干巴巴的回頭喊了一聲:“老伯,您先走吧,我沒事!”
王老伯仍然擔心至極。諸祁卻覺得這個人對江寶珠別有所圖,若是剛才他晚了一步,珠珠豈不是可能早就被他帶走了!
想到這里,諸祁眉眼徹底沉下來,低聲對乘風吩咐:“處理了他。別叫不相關的人來這里亂晃。”
江寶珠愣住了,氣急,跺腳想要使勁兒把手扯出來:“諸祁!你說什么?老伯有什么罪過呢?我不過就是和他在路上遇見了,多說了幾句話!處理了他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這樣!”
他天性涼薄暴虐,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來。江寶珠心里慌亂害怕,諸祁臉色更加不好,冷冷的質問道:“若是我晚來一步,你是不是就同他一起走了怎么江家也好,私塾也好,就只有我的東宮不好?只有我身邊不好?你就那么想離開我嗎?”
江寶珠心里急得發慌,卻被諸祁緊緊的抱走,摟在懷里。他胳膊發力,像個石頭似的堅硬,江寶珠掙扎不開,臉上別憋紅,難堪道:“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不能動他!”
她被扔在馬車里,身體陷進了柔軟的墊子里。諸祁欺身而上,眼角通紅,他心里焦急,卻不知道怎么說出口,如果她離開他了該怎么辦?想都不敢想!江寶珠看著他,眼底激出一層薄薄的淚花:“你怎么能這樣?連說句話都不行嗎?”
諸祁深深地吐了幾口氣,心臟跳的厲害,血液像是噴薄而出,他伸出手攥住江寶珠額前的青絲,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得了魔怔一樣毫無邏輯的重復:“不行……珠珠不能離開我……不能和別人走……”
說著,他在她臉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輕柔至極,纏綿悱惻,兩個人呼吸相交,氣息曖昧,江寶珠只是躲,向后縮——這是什么人什么事都能夠做出來!怎么那樣心狠?
諸祁看她沒有反應,垂下視線,眸子里清亮,卻透滿了哀傷,他又把唇印在她唇畔上,像是發泄似的印上自己的烙印,珠珠,你只能是我的。不能離開我,想都不要想。
江寶珠心里抗拒,淚花奪眶而出,臉頰兩處都是濕濡。諸祁皺眉,怎么這樣咸?他一頓,對上了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燦若星辰,里面的淚水卻不是為他而落的,那眼神空空蕩蕩,也沒有他的身影。
“你是不是討厭我?珠珠?”
“可是你怎么能討厭我呢?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他用力吻住她,那吻深沉熱辣,他想要溺死在她的淚花里。他真的不想傷害她,卻又不知道自己應當怎么做。江寶珠受了驚,捶打他的脊背,可那力氣小極了,像是蚍蜉撼樹,不能影響他分毫。
到了東宮之后,江寶珠的唇畔又是腫脹的。整個人神情恍惚,手指哆嗦著被諸祁攥在手里。
諸祁把江寶珠放在榻上,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起身,關上殿門,仔細想了想,落上了鎖子。
那銅質的鎖子閃著寒凜的光芒,似乎阻斷了她所有的路。江寶珠慌了神,拼命的拍門:“諸祁!諸祁!你不能這樣!你怎么能把我鎖在屋里呢?”
諸祁皺眉,珠珠,你就呆在里面,安安心心的呆著。這樣你才不會亂跑,你才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江寶珠心中驚恐,像是無路可逃的幼鳥撲棱著翅膀,她大聲喊道:“諸祁!你聽見了嗎?我討厭你!你怎么能把我關起來呢?!……你開門!”
諸祁頓了頓,難過的低垂著頭。他簇起眉頭,指尖掃過江寶珠留在他手臂上的紅腫抓痕。
你討厭我嗎?珠珠?
諸祁似乎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直直地站在殿外。日頭那樣高,他卻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聞夢和其他的宮人早已經噤若寒蟬,只是干著急,不知道該做什么好了。
“我說太子殿下,您一個大男人,呆呆的立在這里做什么呢?”
裘凜身披著花紋繁麗的狐氅大衣,得得瑟瑟的拍了拍諸祁的肩膀。諸祁瞥他一眼,嘲諷道:“這么熱的天,你也真不怕捂出痦子來。”
“此話差矣。”裘凜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大衣:“這可是香闌姑娘親手為我繡的。我怎么能不穿呢?”
諸祁皺眉嫌棄,一把甩開裘凜的胳膊:“離我遠些。你日日里去那些風花雪月的場所就罷了,可別叫你府上瞧見了。”
裘凜細細看了看諸祁臉色。嘖,黑的像千年老炭。“誰敢惹我們太子殿下?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看諸祁仍然是冷冷的,裘凜似乎是恍然大悟:“女人?”
他連忙拉著諸祁坐上馬車,到京城一家著名酒樓吃酒散心去了。看兄弟陷入了愛情的漩渦里,不救不可呀。
第32章 歧路
這酒樓名為百香盡, 裝飾繁麗,多為富家子弟。里面所賣菜品也是精心淡雅,是菜品里的上好佳作。店小二一看兩名打扮富貴的富家子弟,連忙笑臉前來相迎:“客官里面請。不知兩位來點什么?”
裘凜揮了揮手:“帶爺去上好的包廂。好酒好菜的都上來,記住挑一個僻靜的地方,旁人不許叨擾!”
他說完便把手里的一甸純銀子扔到了店小二手里。見到如此爽利的客人, 店小二一邊掂量著手里的銀子一邊高呼:“好嘞, 二位爺請上座!”
二樓雅間里,諸祁依舊緊緊的皺著眉頭。二話不說, 先是深深地灌了一口烈酒下去。烈酒入喉,到肺腑燒灼,格外辛辣。
裘凜把狐氅褂子取下來, 也仰頭悶了一口酒:“怎么咱們的太子殿下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煩心事拿我當兄弟的話就一同說說。”
諸祁把酒杯放在桌上。啪的一聲響。思索片刻,又倒出來了一杯酒。
“是你家那位嬌艷欲滴的太子妃吧?”裘凜發問。
諸祁看了他一眼, 說道:“我對她掏心掏肺。每時每刻都看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跌倒了, 餓著了, 風寒了。我盡心盡力的護著她,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的糟心事。可你可知道她昨日里說了什么?”
裘凜心下疑惑, 挑眉問:“說了什么?”
“她討厭我, 憎恨我, 厭惡我。”
裘凜心底一驚:“太子妃當真是這么說的?那她可是全天下獨一人啊。”
諸祁微微嘆了口氣。
裘凜看他心緒煩亂, 起身出主意:“你可知曉女子最喜愛的東西是什么?”
諸祁問:“什么?”
“不外乎金銀珠寶, 玉簪翠石, 香粉胭脂云云耳。”裘凜瞇了瞇狐貍一般的眸子,輕輕搖頭晃腦:“你若日日給她送,保證她心悅與你呢。”
諸祁聽了只是搖頭:“我的寶珠和全天下的女子都不一樣。她不會喜歡這些俗物的。”
裘凜把嘴一撇:“這可不一定。全天下的女子,在我裘某眼里都是一個模樣。如果太子妃不喜歡這些,那一定有別的心儀之物。”
諸祁聞言只是沉默。仿佛能夠討得寶珠的歡心是他最渴望的事情,裘凜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一直搖頭,心想道,原來世上的男子竟然都是同一幅模樣。為了自己心儀女子,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可是諸祁怎么知道,他的愛太沉重了,太難堪了,完全變了一種樣子,怎么令寶珠心甘情愿的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