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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公連忙點頭,買了一些好看的,包在牛皮紙里小心拿著。諸祁瞥他一眼:“給本殿。”
李公公連忙擺手:“太子殿下您萬金之體,怎么能來做這種事情呢?”
諸祁沒有說話,珠珠要吃的東西,怎么能由你拿著?看諸祁神色冰涼,冷冷的堅持著。李公公只好順其心意,彎腰將東西雙手遞進了馬車里。
東宮很快便到了。諸祁手里拿著糕點,不自在的整理云袖,大步邁進殿里。
聞夢聽見聲音,連忙轉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諸祁揮手:“下去吧。”
江寶珠在外面看了會兒花,現在眼睛已經有些乏了,倚在小榻子邊打盹。聽見那道熟悉的聲音,江寶珠立即來了精神,整個人激靈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朝諸祁看過去。
她的神情像極了一只受驚的小貓。
看見那樣的神情,諸祁莫名其妙的不虞起來。他把手中的糕點放在旁邊桌子上,挨著江寶珠坐下。頓了頓,問道:“醒了?”
這是什么問題日頭已經這樣高了,馬上就要到用午膳的時間了。她若是再不起床,那別人會怎么說?
江寶珠不解瞟了他一眼,點頭:“嗯。”
她眼珠透亮清澈,微張著唇,唇畔上印了一小塊深紅色的破皮的印記。諸祁眸色深深,那印記是他烙上去的。諸祁心里即后悔又興奮,他便輕輕的伸出手來想要去摸,指尖還未碰到那塊傷口,江寶珠早已經朝后縮去,圓溜溜的眼睛警惕的盯著他:“你要做什么?”
昨日夜里是有些粗魯。諸祁忽然心生愧疚,轉而輕輕的摸了摸寶珠身后披著的一頭青絲:“珠珠,昨夜里是不是很疼?”
江寶珠依舊警惕,像只被逼上絕路里反抗的刺猬,立起來了全身的刺來保護自己。
諸祁輕輕嘆了口氣,拿出手里的糕點,掰開移開遞過去:“要吃嗎?”
寶珠微頓,細長的柳眉稍稍擰著,臉上寫著抗拒。
看她這副樣子,諸祁皺眉,一向雷厲風行的太子殿下似乎遇見了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他愛的人不愛他怎么辦?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去。只要你開心。”
諸祁一字頓一字。他說的認真,江寶珠卻不太相信他說的話。萬一又惹怒他,她可承受不起。思及至此,江寶珠搖了搖頭:“我沒什么想做的事情。”
窗外斜斜的日光撒進來,淡淡的一抹透亮,照在江寶珠右耳朵邊。耳畔那顆小小的紅痣就露出來,藏在毛茸茸的絨毛下。
諸祁輕輕的嘆了口氣,緩緩解釋道:“珠珠,我不想傷害你。可是你不要總是想離開我,好嗎?沒了你我怎么辦?”
江寶珠疑惑不解,以她那愚鈍的腦子 ,根本不知道諸祁那么在意她的原因何在。她只是懼,亙著脖子不去看他,淡淡的答應了一聲:“嗯。我不會離開你的。”
諸祁猝然松開了緊緊皺著的眉頭,拉住寶珠的手:“你騙人。這是你的真心話嗎?如果是,昨夜里為何要說出那樣的話?”
他面色陰冷,好像別人欠了他多少銅板似的。江寶珠嘴角還生疼,不想和他這樣僵持下去。她扭頭:“我不會離開你的。真心話。該用午膳了?我要走了。”
江寶珠急切的想要離開這里,離開這個令人壓抑的氛圍。可是諸祁怎么會讓她如愿,他還挺直了脊背坐在榻子上,伸出手一把把寶珠拉進自己懷里。他喜歡抱著她的感覺,柔軟的一小團,乖乖巧巧的多好,他不想讓她離開。
殿里的蠟燭燒了一半,一半已經變成了臘淚,堆積在燭臺上。
江寶珠又煩悶又懼怕。她怕諸祁又成了昨天晚上那個樣子,像只野蠻的獸。她壓低了聲音,換了個話題柔聲勸道:“你餓嗎?走吧,去用膳。我餓。”
諸祁搖頭,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我不走。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沒了你我不行。你別怕我,別討厭我,好嗎?珠珠沒有你,我活不了。”
江寶珠心里沒由來的一股氣,恨不得一把把他推開。她真是納悶,又氣急了,這京城里千千萬萬個美麗動人的女子,為什么那個被諸祁瞧上的偏偏是她但是即使江寶珠心里這樣想,表面上也不敢說出來。
諸祁看她沉默,輕輕的抬起頭,半瞇著眸子,細長的手指又落到寶珠臉頰上。慢慢的向下移,到了耳朵,還有后面的一顆痣。
“走吧,用午膳。”
江寶珠點頭,以為自己能夠從他懷里出來了。沒成想他還是擁著她,走到桌前坐下來。兩個人緊緊的挨著。
聞夢將湯汁菜品布置好了,拿出碟子。看江寶珠神色如常,她也放心。這一次與前幾次用膳規矩相同,一干人等都回避視線。江寶珠直愣愣的僵直著身體,直到諸祁慢條斯理的拿起玉筷,挑了一塊煨的軟儒的牛肉塊,遞到寶珠嘴邊。他臉上帶著笑容,輕聲道:“珠珠,你看這牛肉這樣好。來,吃吧。”
江寶珠緊緊的閉著嘴巴。眼底黯淡無光。
諸祁呆了幾秒,又簇起好看的眉頭問道:“咦,珠珠怎么不吃胃口不好嗎?還是不喜歡吃牛肉?”
江寶珠萬分艱難的蠕動著唇畔,想要說一些話,卻發現嗓子里干巴巴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諸祁便冷了臉,叫來幾個宮女:“把這個撤下去。以后都不允許上桌了。將那廚子趕出宮里,別再留在廚房里了。”
宮女瑟瑟發抖,福身道:“是。”
江寶珠瞪圓了眼睛:“你這是在做什么?”
諸祁依舊笑著,手里的玉筷卻放下了。他一只手握住寶珠的手腕,看著上面翠綠色的手鐲,還有那截細嫩白皙的手腕子。半響才開口:“珠珠不喜歡吃那道菜吶,還留著那廚子做什么?”
簡直是聞所未聞。江寶珠連忙把那菜攔下,“我沒說我不喜歡!那廚子也沒有招你惹你,為什么把他驅除宮里你這……行事略有些急促,不妥。”
諸祁嘴角有些繃直了,有些委屈的撇下眼簾:“我行事不妥還不是為了珠珠。珠珠不喜歡吃那道菜,怎么能因為一個廚子而怪我?”
江寶珠語塞。又怕諸祁改變心思,她連忙把宮女使走:“你們幾個先下去吧。不必將那廚子趕走。”
宮女面面相覷。太子殿下沒有發話,她們誰都不敢走。
諸祁依舊委屈,但不由得微微的嘆了口氣:“一切都聽珠珠的。你們都下去。”
宮女這才如釋重負,福身退下:“是。”
他又抬眸看她,琥珀色好看的眼珠里折射出幾絲光暈,似乎天底下所有復雜的情思都寫在那雙眸子里了。諸祁拿起玉筷,還未說什么,寶珠就已經夾起一塊煨的牛肉大口吃了。
依舊味如嚼蠟。
這期間諸祁一直沒有吃東西,只是癡迷的定定的看著江寶珠。江寶珠在那樣的視線里如坐針氈,隨口說:“你怎么不吃?”
諸祁瞇起眼睛:“珠珠能喂我嗎?”
江寶珠心里一陣惡寒。她只知道自己十六了,早就不需要人來喂飯了。可是諸祁年約二十,居然還要求別人來喂。可是看他那副堅持的樣子,江寶珠局促不安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