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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寶珠攥著衣袖,只覺得心里打鼓。
她繼續朝前走去,到了拐角時忽然被一雙大手鉗制住雙肩,用力拖到一處。
江寶珠驚魂未定,瞪著眼睛看著他。男人面色沉淡,一雙眼睛深不見底,五官明顯,線條凌厲,黑色的瞳孔倒映出她的身影。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呼吸相交。江寶珠艱難的咽了咽口水,纖細的脖頸像是冷風摧殘下的茱萸一般瑟瑟發抖,她弱聲道:“諸祁?”
諸祁嗯了一聲。
他很想她,想的要命。
可是那該死的規矩說是成婚之前兩個月開始,新婚夫妻不能相見。所以他忍,可是忍不住了,野火燎心。
江寶珠發抖,稍微后退一步,發髻上的簪子發出叮當一陣清脆響聲。她連忙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諸祁眸子里浮現出一股狎猝笑意,把她拉近,指尖一圈一圈的把玩著她的發絲。鼻尖一股腦兒的甜蜜香氣涌入,諸祁微微皺眉,低聲問:“你抹香粉了?”
江寶珠抬眼看他,只是短短一瞬,又驚恐的垂下眼皮:“回殿下,是。”
諸祁皺眉:“真難聞。沒有你香。以后別抹了,聽見了嗎?”
江寶珠嗯了一聲,又飛快的抬起眼看了周圍一眼,空無一人。她驚恐的咽了咽口水,想要離遠些,卻發現諸祁的手掌依舊搭在她肩頭,完完全全的包圍著她。
江寶珠覺得呼吸困難,結結巴巴的想讓諸祁離開,卻并未發現諸祁漸漸變深的眸色,濃的像墨,馬上將她包圍。
“我的珠珠長高了呢?!敝T祁的另一只手緩緩的包裹住她的手,將她柔若無骨的手完全包裹在手掌心里。江寶珠覺得自己就是那個掌中之物,無論怎么逃都逃不掉了。
“太子殿下……”她聲若蚊蠅,還未出聲便被諸祁打斷。
“怎么這樣叫我”?諸祁壓低聲音,看著寶珠逐漸泛紅的耳垂,“你什么時候這樣懂禮數了?”
江寶珠艱難向后退去,但是身后是冰涼的墻壁和衣架。她仿佛無路可逃,只是小聲道:“昨日禮教嬤嬤教導的。還教了我好多東西。”
諸祁哦了一聲,挑眉把她臉頰邊有些凌亂的發絲挽到耳后,有些冰涼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掛著她的臉。他眼底興奮,情感越來越濃,剛要再離近些,寶珠伸出手抵住他:“別摸了。癢?!?
諸祁眼底溢出波瀾,他喃喃道:“珠珠難道不知道么我心里更癢。就像是有螞蟻似的,心癢難耐,珠珠說應該怎么辦?”
陰影突然而至,陌生又熟悉的炙熱氣息席卷了她。江寶珠面色驚恐,抬頭望去,諸祁只是把她狠狠堵在墻上,抱進懷里,聲音都有幾絲發顫。
“我能怎么辦呢,我只能等。等到三月,我們大婚。到時候,珠珠就再也不能和我分開了?!?
江寶珠受了驚嚇,一個踉蹌,身后的衣架子倒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遠處一位老嬤嬤聽見聲音,朝這邊看過來:“誰誰在那里?”
江寶珠驚恐萬分的瞪圓眼睛,諸祁一把堵住她的唇畔,揪住她的手蹲在架子后,她顫顫巍巍,諸祁在她耳畔輕聲道:“珠珠,別出聲音。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他深邃的眼眸之中含著笑意,輕輕的奪取了她的呼吸。老嬤嬤的腳步越來越近,江寶珠的心跳也越來越快,她額前滲出幾顆汗珠,仔細憋著股氣,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才漸漸變小。
“難不成這諾大的宮殿里有了老鼠?這可不成。什么時候把皇子們的衣物咬了可怎么辦……”嬤嬤自言自語著,聲音逐漸遠去了。
江寶珠抬眼看著他,眼睛大而媚,帶著怯意。她細聲問:“可以走了嗎?”
諸祁愉悅的勾起唇角,臉上溢出笑容,整個人在這光線昏暗的尚衣局角落里都熠熠生輝起來。他捏著寶珠的手逐漸上移,摸到了纖細的手腕,諸祁一皺眉:“給你的鐲子呢?”
江寶珠一怔。她覺得鐲子帶著太麻煩,就取下來了。沒想到諸祁這樣心細,正想著怎么回答,諸祁臉色已經沉了下來,又問:“珠珠不喜歡我給你的鐲子么?”
江寶珠心生一股惡寒。她支支吾吾:“不是……不是不喜歡。我很喜歡那鐲子,只是此行有些匆忙,沒來得及戴上?!?
諸祁聽了這句話,緊緊抿著的唇角才微微上揚了起來。江寶珠松了口氣,剛想把手抽回來,諸祁卻加大了力道:“別動?!?
他攥著她的手,“我親自做給珠珠的鐲子,珠珠一定要戴著。如果有一天讓我發現珠珠把那鐲子取下來了……你說怎么辦呢?”
江寶珠惶恐不安的盯著他。諸祁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又笑了:“沒有人比我更愛珠珠了?!?
江寶珠覺得頸窩一陣陣涼意。
好在諸祁抱了她一會兒便分開了。江寶珠把頭垂的極低,像個瑟縮的鵪鶉。她耳畔發燙,心底又急又怕?!疤拥钕隆疫€要去做吉服,宮里的制衣裁縫已經等著了。”
“珠珠原來這么迫不及待的嫁給我?!敝T祁眼角眉梢都是愉悅,像是得了燈油的夜鼠。
他在她臉頰邊輕輕印了個唇印,像是刻上自己的烙印一般。江寶珠深深地吐出一股氣來,連忙從他懷里擠出來。
“太子殿下?!苯瓕氈檎砹俗约旱囊路?。使自己看起來并不是那么狼狽不堪,“我要走了?!?
諸祁微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走吧,能走去哪里呢?再過幾天,你就會是我一個人的了。完完全全的只屬于我一個,你的笑容只有我可以看,你的眼淚也只能為我一個人掉下來。珠珠,我愛你。你不能離開我。永遠永遠。
江寶珠得了自由,連忙頭也不回的朝里走。里面早就有個嬤嬤在等候了。
“二小姐,請隨我來。”
江寶珠便跟在嬤嬤身后,讓專門的人測量了身體各處的尺寸。裁縫記好了之后,嬤嬤才帶著江寶珠離開。
走到廊前,嬤嬤朝寶珠行禮:“二小姐。吉服做好之日便會送到江家。勞煩您跑了這么一回?!?
江寶珠連忙擺手:“不礙事。”
聞夢自側殿里出來,挽著寶珠的手出宮坐上馬車打道回府。江寶珠手心冰涼,聞夢察覺到了異樣,連忙問道:“小姐,你的手怎么這樣涼?莫不是吹了冷風?”
江寶珠搖頭,眼底一片無力。她十分害怕,怕極了,聞夢知道他的心思,便繼續說道:“小姐,您別亂想了。在家里準備風光大嫁就行。您看看,這滿城的大家閨秀,哪個不是羨慕您羨慕的緊呢?”
江寶珠心里苦澀至極,擠出來了個笑容。別人怎么會知道她自己的處境?她摸了摸手腕,上面依稀還殘留著幾絲紅痕。
作者有話要說:
諸祁題詩 秦觀《鵲橋仙》
病嬌太子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