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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也會想起當年醫院,一個滿身是刺的少年對他滿滿的惡意,是否也會為他開脫,或是早就當一段插曲忘記。
人海茫茫,十年的大海撈針,次次徒勞,不曾想人早在不經意間重逢。
二十歲的云硯,依舊是個小太陽。
想靠近他的溫暖,想保護他的天真與善良。
其實早該想到的,他們是同一個人。
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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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聞遠算是明白了慧極必傷的道理,大學時他曾在藝術系的畫展上見到一幅神似母親遺作的油畫,署名是白禾。因此對那個人一見鐘情,只是后來接觸過后,明白不是當年那人。如今看來,那畫定然另有隱情。
“竟然是你。”他懷中抱著程云昭喃喃。
云硯見他眼神悠遠,雖然看著自己,目光卻不知落在何處,大概是透過“程云昭”想起了“云硯”。一時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只能輕聲應了句:“是……他?!?
賀聞遠依舊定定看著他,手上撫摸的動作愈發溫柔。
云硯自然也回想起了當年的事,百感交集,此時見賀聞遠眼底哀郁過重,像是快哭了卻強作鎮定,就和當年初見一模一樣。
他不由仰頭,親了親那被歲月打磨的堅毅的下巴,輕聲道:“別難過。你母親的畫,回去以后我就替云硯學長還給你?!?
“嗯?!辟R聞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總算帶了些笑意,他緩緩俯身,攝住了云硯的唇,有些兇狠地在齒間廝磨噬咬。
云硯被他扣著后腦,被迫逢迎,喘息間卻也是有些動情,稍一錯神微微張開了嘴,賀聞遠的舌立即闖了進來。
兩人在黑暗的倉庫里相濡以沫,似要把間隔的時光全吻夠本。
好在云硯到底記得自己的“身份”,拼著最后一絲清醒推開了賀聞遠,他偏過頭去擦了擦濕潤的嘴角,神情有些不自然。
他是不是該責怪賀聞遠濫用感情?親一個“替身”居然親的這么賣力。但是這責怪未免太過心虛……如果現在告訴賀聞遠他就是云硯,會被當成精神病或是想借機上位吧……
另一方面,他一直以為賀聞遠對“程云昭”是出于性趣,最多就是對死去的云硯帶了點愧疚??墒墙裉焖谋憩F……就好像,云硯在他心里還是有一點分量的?
他仰起頭看向賀聞遠,眼睛里閃爍著一些難言的東西。一直郁藏于胸的問題終于借著此刻的氣氛問了出來:“賀聞遠,我要你真心回答我一個問題?!?
他咬了咬牙:“你心里……究竟是白禾占據的多一點,還是云硯多一點?”
“這是什么問題?”賀聞遠重重嘆了一口氣,把他抱得緊了些:“人的心就那么大,哪里能裝那么多人,我只愛云硯一個人。明白么?”
云硯笑出淚花來:“騙人,你騙人。這個時候了你還騙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
“我沒有騙你?!?
“就是騙人!你那才不叫愛?!痹瞥幱行鈶崳八懒四阋稽c也不傷心,你還要和白禾結婚,你別想糊弄我,我什么都知道,你打從一開始眼里就只有白禾沒有他。而且你還……還和我,這樣……就算是把我當成替身,也,也太不忠了,你怎么敢說那是愛?”
什么人心那么小,他看賀聞遠的心構造根本和別人不一樣,他寧肯相信那人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