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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邊的兄弟被賀先生要求找另外一個人,”那人道:“我去把泳池那邊的人叫來吧。”
“另外一個人?”白禾詫異了一下,隨即有氣無力地,“真不知他在瞎搞什么名堂,行了你先去吧,一會兒我好好問問他。”
那個人的腳步聲遠了。
云硯稍稍松了口氣,聽著白禾果真沒有進屋的趨勢,這才正式打量起書房來。
居然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是簡中式的裝修,環墻的落地大書架,金絲楠木桌上,他買的廉價小擺件還沒有被丟進垃圾桶,三角鋼琴也還在熟悉的位置,看的慣了,竟不覺得和這屋子格格不入了。
云硯信步走到書架跟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循著字母來到S,隨即取出一本譯本的,翻了兩下,一張夾在書中的硫酸紙就掉落出來。
那是一張泛黃的肖像畫,畫中人便坐在屋里這架鋼琴前演奏著,大概是什么柔情的曲目,演奏者眉眼都寫滿繾綣,被偷偷記錄在了紙上。
如今已經回憶不起來,畫中人真實的表情了。如此溫情,想來九分都屬臆測。
書中的年少煩惱,竟似有預言,指向宿命般不會幸福的未來。
走神間,系統突然說話了。
【1973:宿主宿主宿主!愣著干什么機會來了啊!你開門把白禾放進來,此時是殺他的最佳時機!】
云硯被系統的話鎮住,呆愣當場。
【1973:你該不是忘了自己的任務吧?用不用我給你個生命倒計時?】
【云硯:就算你這么說也……太,太突然了……】
【1973:我會幫你的,別慌。】
電子音把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模仿得惟妙惟肖,順道再次重復了一遍任務內容,再順道補刀幫云硯回憶了一下他的痛處。
【云硯:夠了夠了,就算……這屋子里也沒兇器好嗎,你讓我搬起椅子生砸嗎,太血腥暴力了……】
【1973:看到頭頂上的吊燈了嗎,一會兒你把他引到那個位置,我控制燈墜落。扭曲現世只有一次機會,務必把握好時機。】
云硯抬了抬頭,嘴角抽了一下。心里想的還是“這任務是認真的嗎”。
腦子里一片混沌,在1973魔音灌耳的連聲催促下,云硯終于心道:豁出去了!然后沖向門把手。
1973就像守在賭桌旁邊瞅著那扣著骰子的盅、看熱鬧不嫌腰疼地起哄著“開!開!開!”的吃瓜群眾。
然而他沒有機會瞅見骰盅底下是幾個點了,該死的賀聞遠不早不晚出現在了這個時候。1973覺得自己從沒有一刻和宿主如此同仇敵愾,咒罵那個負心漢。
負心漢道:“小禾?怎么了。”
云硯立即像一只偷腥被發現的野貓,“咻——”地竄去了墻角,借書架藏起了身體,屏氣凝神,后背緊貼墻壁罰站。
白禾詰問的聲音剛剛起了個頭:“下面賓客都快等的不耐煩了,你究竟還想不想認真辦這個婚……”
就被賀聞遠揮手打斷了:“那就取消吧。”
白禾似是極其不可置信:“你說什么?取消什么?”那慍怒一瞬間竟帶了哭腔,像有無限委屈:“阿遠……”
“你先下樓去。”賀聞遠卻不容分說道。
他一旦擺出這副鐵石心腸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