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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君書笑瞇瞇的不說話,聽聽村里的八卦,因為人太多,這輛牛車也輪不到葉君書來坐,漢子們和一些年輕的哥兒都是走路的,一大群人聊著天走路,倒不覺得路遠。
和鄉(xiāng)親們一起去到縣城,大家三三兩兩的結著伴散開了。
葉君書一人獨往,直接往縣里最大的酒樓去。
說是最大的酒樓,其實就是兩層樓,總體面積是縣里最大,不過生意相對來說是最好的,因為有個手藝好的廚師,有點閑錢的人們就愛來這里打牙祭。
李叔打的野物一直送的是這家,兩方算下來也有十幾年的交情,是老熟人了。
以往一直是李叔自己親自送上門的,但自從葉君書出孝后,這項任務就交給葉君書了,每次都是讓葉君書來送。
一來一往,他和酒樓里的老板伙計也有了交情。
他熟門熟路的往酒樓后門進去,直接去了廚房。
此時雖還沒到飯點,廚房已經(jīng)先熱鬧起來,洗菜的洗菜,剁肉的剁肉,一個頗為富態(tài)的中年漢子正插著腰指揮。
看到葉君書過來,熱情地招呼道:“舟小子,你來了!”
葉君書也笑瞇瞇地打招呼:“是啊,胖叔?!?
中年漢子是酒樓的主廚,同時也是老板的兄弟,在這里也有話語權,他大踏步走到葉君書面前,“給胖叔看看,這次帶來了什么野物。”
葉君書將背簍放地上,胖叔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打開,慢慢的一籮筐都是野物,他將最上邊的提起來,“嗯,挺肥嫩的狍子,剛好添道紅燒狍子菜,還有野兔,野雉,好小子,收獲不錯啊!”
胖叔朗聲大笑,大手往葉君書的肩膀拍了拍。
葉君書笑道:“胖叔,你可就贊錯人了,這大都是李叔打的,小子哪有這個本事。”
“都一樣,有一樣哈!什么時候你小子再打一頭野鹿來?胖叔絕不虧待你。”
“小子也想啊,可這野鹿可遇不可求,最近沒這個運氣啊,當然,如果真遇上了,絕對會馬上送來給胖叔您的?!?
“哈哈……”
兩人一邊聊著天,手下也不忙著,一邊清點獵物,一邊結算銀錢。
因為天氣炎熱,死掉的野物隔天就臭了,基本上打獵時死傷嚴重的野物都自己家吃了,所以送到酒樓來的野物都還是活著的,只是全弄暈了,如今還得先關進籠子里。
“一共二百四十八文錢,給你二百五十整?!?
葉君書接了錢,也沒數(shù),直接放進錢袋子,而后笑瞇瞇道:“胖叔,那小子就不多打擾您了,生意興隆?。 ?
“承你吉言哈哈……”
離開酒樓,葉君書直奔布莊,準備去買些布。
今天的人流量比平常多幾倍不止,商販們都叫賣得起勁,根本沒有平時的無精打采。
等進了布莊,葉君書才發(fā)覺,自己不太會買……
葉君書看一圈,只好問:“老板,我想做兩身夏裝,什么布匹合適?”
布莊老板在葉君書一進門時就注意到這個面生的小伙子了,不止是他,連店里買布的客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就算穿著粗布舊裳,也一點兒也不像山村出來的,沒看大家或明目張膽或悄悄的偷看他嗎?如果不是正招呼著其他顧客,他早就上去套交情了。
葉君書的確沒注意到別人的目光,他的心思都在思考買什么布上面了,只是苦思無果,只能求助店里老板。
聽到葉君書的詢問,布莊老板熱情地招呼上去,“噯!小兄弟長得精神,買這種布正好,顏色鮮亮,透氣,你一穿上,襯托得那氣質,絕對吸引小哥兒的目光!”
葉君書:“……”
他不知道到底好不好,只是摸著挺舒服的,猶豫了下,問:“多少錢一尺?”
“這布一點兒也不貴,才十八文錢一尺?!崩习宀贿z余力地推銷,簡直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絕對的物美價廉。
葉君書一聽,更覺得不靠譜,干脆想,還不如請明阿姆幫忙買呢!
他正要走,正好一群人迎面來,兩兩一照面——
“舟小子,你也來買布啊!”
“是啊,眾位叔姆伯姆好。”
一堆叔姆伯姆走進來,滿滿堂堂擠了一布莊。
“你買了布了嗎?沒買的話正好一起買啊,更便宜點?!?
“還沒買。”葉君書笑道,“老板介紹我買這些布,這不,還沒決定,就遇上眾位了?!?
“多少錢啊?”三伯姆姆隨口問道。
“十八文一尺?!?
三伯姆一個激靈,咋呼道:“什么?!老板,你可不能看我們家舟小子面生就欺負他??!十八文一尺?你咋不搶錢呢?”
另一位伯姆也道:“就是,看看這質量,不耐穿不說,還惹臟!”
“但我這面料清涼透氣,的確值這個價啊!”老板辯解。
“嘿!我們農家人穿這么好做啥?你這不是坑人嗎?要么你便宜點賣,要么我們不買!”
“這樣吧,十六文,我賣!”老板一咬牙,說道。
三伯姆一拍案,斬釘截鐵地道:“十四文!”